赤裸的上身肌理线条流畅分明,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。
皮肤在血池暗红光泽映照下,泛着冷白如玉又隐隐透着魔性的光泽。
无数如同活物般的暗紫色魔纹在他皮肤之下无声游走、明灭,仿佛在与周围的血煞魔气共鸣、吞噬。
他双目紧闭,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眉心微蹙,似在对抗着某种无形的侵蚀。
距离俞恩墨离开魔宫,已过去数日。
这几日,他彻底封闭外感六识,沉入魔域至阴至邪之地的核心,近乎疯狂地汲取着血池积蓄了数万年的精纯魔气与血煞之力——
一来,用以弥补之前频繁渡送魔元给俞恩墨造成的损耗。
二来……
或许也存着几分借极致外力,强行压制少年离去后内心难平的灼热与空茫。
此刻,损耗的魔元已然补足,甚至比之前更为精纯凝练,周身气势隐隐更上一层。
然而,内心因少年离去后而掀起的惊涛骇浪,并未随魔元充盈而平息。
相反,绝对寂静的闭关中,那些被压下的画面与感受愈发清晰顽固地浮现——
那双时而狡黠时而慌乱、偶尔流露依赖的琥珀色眼眸。
那柔软温顺的白色绒毛蹭过掌心的细微痒意与温暖。
还有离别前猝不及防的拥抱里,少年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,脖颈间细腻皮肤的触感……
无数关于“俞小猫”的碎片,在他入定的识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、盘旋、交织,挥之不去。
池中翻涌的魔气渐渐平复,夜阑周身游走的暗紫色魔纹也缓缓隐入皮肤,归于沉寂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煞气息的浊气,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——
刹那间,深邃的紫罗兰色眼眸中仿佛有万千雷霆与深渊魔火同时闪过,凛然魔威凝若实质,比闭关前更为慑人。
但这慑人威压最深处,却清晰映出一丝未能完全掩藏、甚至无意彻底掩饰的近乎急切的思念。
他的俞小猫。
不知道这小东西回到云缈仙宗,过得如何了?
想必是如鱼得水、自在快活吧?
那里有他熟悉的师尊与师兄师姐,有充沛的灵气,没有魔域的阴冷束缚,他定然是开心的。
甚至可能,很快就把魔宫那段时日的经历,当作不甚愉快的梦抛在脑后。
只是……
在那份开心与松快之余,某个独自发呆的间隙或夜深人静之时,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想起过他夜阑?
哪怕只是一点点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藤蔓般缠绕住心脏,带来细微却清晰的酸胀感。
对习惯掌控一切、予取予求的魔尊而言,这是全然陌生甚至有些恼人的情绪,却又隐隐让他甘之如饴,深陷其中。
夜阑意味不明地轻啧一声,随即从粘稠的血池中站起。
暗红液体从他线条完美的身躯滑落,竟不沾分毫。
他随手一招,一旁石柱上挂着的玄色绣金魔袍便飞旋而来,自动覆上身体,遮住蕴含恐怖力量的身躯,只露出一截修长冷白的脖颈和线条凌厉的下颌。
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血煞之气,让他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无形威压。
连空气中弥漫的猩红雾气,都为之退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