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，不能强行主导对方意识。”
“别藏私货，身上带符的现在就交出来。”
“还有，别想着趁机偷学功法，这阵会反噬。”
方浩坐在旁边喝茶，看着一对人类和岩石族修行者成功启动阵法，两人头顶浮现出交织的光环。
“看来真能推广。”他说。
楚轻狂擦了把汗，“我已经准备开放基础阵型，允许各文明自行改良。只要核心协议不变，怎么改都行。”
“有觉悟。”方浩点头，“不过你小心点，别像墨鸦那样，搞出个谁都看不懂的东西来。”
“我这可是实打实一步步试出来的。”楚轻狂不服气，“每条线都测过三百遍，错不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阵台突然嗡鸣。一组新来的搭档刚站上去，阵图竟自动变形，原本的圆环裂开，分化出四道支路，分别指向东南西北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楚轻狂扑过去看玉简。
数据疯狂跳动。
“不是我设的模式！”
“但它在运行。”方浩盯着阵眼，“而且很稳。”
那两名修行者闭着眼，呼吸完全一致。一人来自风属性族群，另一人则是地下熔岩族，按理说属性相克，此刻却毫无排斥迹象。
阵图中心浮现出一个全新的符号：像是两片叶子缠绕，又像两条河流交汇。
“没见过这图案。”楚轻狂翻遍资料，“不是我们这边的。”
“可能是他们自己生成的。”方浩说，“你的阵法，开始学会长东西了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它活了。”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着那枚新生的阵纹缓缓旋转，释放出温和的波动。
有几个修行者自发走进其他空阵位，尝试模仿结构。没过多久，第二座、第三座变异阵图接连亮起，形态各异，却都带着那种共生的韵律。
楚轻狂站在中央，手里玉简已经记不住数据了。
“这不在计划里……”
“可也没坏。”方浩喝完最后一口茶，“有时候东西做得太顺，不是因为人在控制，而是它自己想长成这样。”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楚轻狂望着满场自发运转的阵法，忽然笑了。
“还能怎么办？继续教呗。现在不是我在带它们，是它们在教我。”
方浩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。
讲学殿顶层的传讯钟被敲响了。那是只有重大决议才会启用的信号。
一名执事飞奔而来，声音激动：“联盟议会通过决议！双修阵法正式列入星际通识课程！所有文明必须开设基础课！”
人群爆发出欢呼。
楚轻狂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玉简差点掉地上。
方浩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恭喜，你现在是星系级名师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想过能这样。”
“你看，”方浩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碎片，“有时候好事来得太快，就是因为之前踩的坑够多。”
他站在高台边缘，看着下方不同种族携手布阵的景象。阳光照在那些发光的纹路上，反射出七彩的光斑。
他心里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系统安静。
他知道，今天已经拿过奖励了。
这时，一个硅基孩童走到楚轻狂面前，举起一块刻满划痕的石板。
“老师。”它的声音稚嫩，“我能把阵法学回去教给矿洞里的家人吗？那里很多人不会修炼，但他们想活得久一点。”
楚轻狂接过石板，发现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个双环图案。
他蹲下来，平视着那双发光的眼睛。
“你能。”他说，“而且你可以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