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好办了。”小个子叹气。
黑焱却忽然抬头：“不过……我可以教你们怎么造‘梦引桩’。”
众人一静。
“就是一种简单装置。”它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个符号，“把修行者的初体验录进去，再通过特定频率释放，能让后来者更容易找到入门的感觉。不能代替我，但比你们现在那种背书式教学强一万倍。”
小个子眼睛亮了：“能写成标准协议吗？”
“能。”黑焱甩尾巴，“但每份协议里必须加一句：本技术源自玄天宗黑焱校长亲授。少一个字，系统自毁。”
方浩忍不住笑出声：“你还挺注重知识产权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黑焱趴下身子，把脑袋搁在前爪上，“我又不图功德，总得捞点实在的。”
这时，那个刚突破的气态生命体缓缓飘到前方。它外形像一团流动的彩云，此刻光芒内敛，姿态恭敬。
它没有说话，只是将一滴液态能量悬浮在空中，轻轻推向黑焱。
黑焱看了一眼：“这是你的本源之力？”
对方点头。
“想拜师？”
又点头。
黑焱想了想：“行吧。不过我先说好，我这儿不打卡，不写作业，也不准半夜敲门问问题。我能教你的，只有一次机会，听懂了算你本事，听不懂……那就是你不行。”
那团彩云轻轻颤动，像是在笑。
它慢慢后退，回到人群中。
仪式其实已经结束了，但没人离开。他们站在原地，看着祭坛上的光茧重新合拢，黑焱钻了进去，只留一条尾巴在外面晃着。
方浩依旧立在高台。他看见有几个学员已经开始自发组织小组，围在一起讨论刚才的梦境细节。一个羽族青年拿着笔在石板上记录，另一个金属躯体的修行者则用指端刻录信息流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铜碎片。温度降了一些，但还在微微发烫。
远处传来钟声，是联盟议会方向传来的信号音。新的课程名录正在发布，据说第一批星际分校的选址名单也在其中。
他没急着走。
这时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孩走到他面前。她看起来不像修行者，倒像个农家庭院里长大的孩子。
她手里捧着一小团黑土，表面有细密裂纹，像是干涸的河床。
“宗主。”她说，“这是我家乡的土。我们那儿没人会修行，但我听说……只要放进梦引桩，就能看到自己第一次感受到风的方向。”
方浩看着她。
她不怕，也不慌，只是等着。
他接过那团土，轻轻放在祭坛边上。
“明天就开始建桩。”他说。
女孩笑了，转身跑回人群。
方浩抬头，看见天边有飞船划过轨迹，留下长长的尾光。那是其他星域的访客，正赶来参加接下来的课程注册。
黑焱的尾巴还在晃。
忽然，它尾巴尖轻轻一抖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方浩察觉到异样，转头看向祭坛边缘。
那里多了一小撮土，没人放的，颜色漆黑，表面浮着微弱的绿光。
它正缓缓移动，朝着其中一个瓦罐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