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前方虚空，忽然挥手。
一道血痕凭空出现，横切过去。
紧接着，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连续九道，整齐排列。
每一道落下，空气中就闪过一段画面——楚轻狂被穿胸、剑齿虎晶化崩解、他自己跪地自爆。
画面闪完，就没了。
血衣尊者收手，袖子一抖，遮住手腕。
“干啥？”楚轻狂问。
“清理垃圾。”他说，“有些未来，不该存在。”
剑齿虎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血衣尊者不理会，只从袖中取出那个血色罗盘。指针还在颤，但不再乱转，而是缓缓指向一个方向——不是前，也不是后，像是斜插进时间里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，低声说：“我不是救你们。”
顿了顿。
“是还债。”
画面另一头，方浩正盯着鼎内符文。
那两条弯线上的小点，突然亮了九下，然后熄灭。
“九个没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墨鸦点头，“有人动手了。因果链断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手法很干净，一刀切，没留余波。”
方浩摸着下巴：“该不会是血衣那家伙吧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墨鸦说，“他欠的债，可能比我们知道的多。”
陆小舟这时走过来，手里捧着菌种袋：“那个……袋子有点烫。”
方浩接过一摸，确实热，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，“估计是感应到了高维波动，活性提升了。”
“要不要打开看看？”
“别开！”墨鸦和方浩同时喊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上次你开袋放气，结果喷出三百斤毒雾，把山门熏塌一半。”方浩说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这次要是喷出个黑洞呢？”
陆小舟缩手：“那……我先抱着。”
方浩把袋子放地上，顺手拍了拍。袋子晃了晃，里面传来咕嘟一声，像煮开了水。
他正要说话，鼎身突然一震。
金光再闪，这次照出的是血衣尊者的背影。
他站在一片虚无中，面前九道血痕缓缓消散。罗盘指针微微跳动，忽然转向侧面。
他抬头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转头看向镜头方向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像是笑。
又不像。
方浩眯眼：“他看见我们了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墨鸦摇头，“那是投影，滞后0.3秒。他看不到现在。”
“但他知道我们会看。”
“所以那一笑……是留给我们的？”
两人沉默。
这时，熵文明分身出现在裂隙边缘。
它没有实体，像一层浮在空中的影像，表面流动着晶格纹路。动作迟缓，像是从未来的某个节点投射回来。
它静静看着青铜鼎，没有靠近，也没有攻击。
方浩盯着它：“你杵这儿干嘛？等快递？”
分身不动。
几秒后，右手缓缓抬起，指向鼎内某处。
那里，灵符残留的痕迹正在消散。
“它在提示什么？”陆小舟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方浩说，“但它不急着动手，说明我们现在做的事，刚好是它计划里的一环。”
墨鸦忽然出声：“小心点。它不是敌人。”
“不是敌人？”方浩愣住。
“是观察者。”墨鸦说，“它来记录，不是破坏。真正的麻烦还没到。”
方浩看了看鼎，又看了看分身。
“所以现在是双线作战？”他说，“他们在那边砍命运，我们在家里等消息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墨鸦点头，“等剑齿虎把完整图谱送回来，我们才能下一步。”
“那等多久？”
“快了。”墨鸦指着鼎心，“你看。”
那两条线中间的小点，开始缓慢移动，像是在爬格子。
“它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