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纸飞出去的瞬间，空气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方浩的手还没放下，眼前的世界就变了。他站在一片空旷地带，四周全是镜子，每面镜子里都映出不同的自己。有的浑身长满晶体，像是石头化了；有的手里握着剑，剑尖正对着自己的喉咙；还有一面镜子里，他坐在鼎上啃鸡腿，吃得满嘴油。
“这不对。”他说。
墨鸦的声音从左边传来：“不是幻觉，是空间分层了。”
方浩转头，看到墨鸦蹲在地上，手指在地面划了几道线。他敲了三下地面，低声说：“四重镜像，每一层都是死局投影。出口不在里面，在外面。”
楚轻狂站在右边，手按在剑柄上，脸色有点发白：“我刚试过斩一面镜子，结果后面又长出三面。”
黑焱趴在他肩上，尾巴甩了两下：“别乱来，你砍的是你自己心里怕的东西。刚才那一下，差点把你魂给劈散了。”
方浩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黑焱眯眼：“每一面镜子照的都不是你现在的样子，是你最怕变成的那个结局。你要是真动手，就是在帮它完成逻辑闭环。”
方浩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那面吃鸡腿的镜子，忽然笑了：“那这面还挺真实。”
没人接话。
墨鸦继续在地上画线，一边画一边念：“九十九道锁链封着真实通道，钥匙不在我们手上，在系统里。”
方浩立刻明白他的意思。他闭上眼，心里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“叮！今日签到成功，获得「悖论解封器」×1”
一个巴掌大的铁片出现在他手里，表面刻着一圈圈反向旋转的纹路，拿在手里有点发烫。
“来得快。”黑焱瞥了一眼，“不过这玩意儿看着就不靠谱，跟路边摊买的护身符似的。”
方浩没理它，把铁片翻过来，发现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别信看得见的。”
他抬头看向那些镜子，忽然意识到什么：“这些镜像……是不是都在动？”
楚轻狂点头：“每一层的时间流速不一样。我在第二层看到自己死了三次，可外面才过了不到十息。”
墨鸦敲了三下地面：“说明它们不是静态投影，是活的推演模型。你做什么，它就跟着改规则。”
方浩冷笑：“难怪越破越多。这是个死循环题，答错一次加一题。”
他低头看手中的铁片，又看了看那面正在慢慢裂开的镜子——里面那个他正一点一点变成透明的晶格人，连呼吸都没有了。
“看来我不太受欢迎啊。”他说。
黑焱跳下来，毛炸了一下：“少废话，赶紧想办法。再拖下去，咱们四个全得卡在各自的噩梦里出不来。”
方浩没动，反而问墨鸦：“你能听出来哪一层是真实的吗？”
墨鸦摇头：“四层都在共振，声音混在一起。但我能确定一件事——每次有人试图破解，其他三层就会同步更新。”
楚轻狂突然拔剑，一剑劈向脚下地面。剑气炸开，地面裂开一道缝，露出拍。
“看到了？”楚轻狂喘着气，“我们在被人模仿。”
方浩盯着裂缝，忽然说：“那就别让它模仿完。”
他把手里的铁片递给黑焱：“你不是总说自己是高维生物？现在装够了没？”
黑焱哼了一声：“本喵渡劫失败也不是给你当工具使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它还是伸出爪子碰了下铁片。那一瞬间，铁片上的纹路开始发光，黑焱的毛也跟着竖了起来。
“哎哟！”它叫了一声，“这玩意儿带电！”
方浩一把抓住它的后颈皮：“别抖，配合点。”
黑焱挣扎了一下，但没挣开。它瞪着眼睛，身上的毛一根根张开，像是被风吹起的针。接着，那些毛尖开始渗出黑色细丝，缠上铁片的边缘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楚轻狂问。
“造钥匙。”方浩说，“系统给的是解封器，但没有钥匙孔，咱们就得自己做一个能插进去的东西。”
黑焱龇牙：“你们这是要把我炼成法宝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方浩点头，“忍一下，很快就好。”
黑焱骂了一句，但没再动。它的毛越来越多，黑色细丝越拉越长，最后缠成一把弯曲的钩状物，一头连着铁片，一头悬在空中微微晃动。
墨鸦抬头：“频率对上了。三秒内必须插入，否则空间会重新闭合。”
方浩拎着黑焱往前走了一步，直接冲着中间那面最大的镜子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