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轻狂拦住他：“等等！那面照的是你被同化的画面，不能靠近！”
“就是因为那样。”方浩说，“它觉得我最怕这个，所以把它放在最中间。可它不知道——”他笑了笑，“老子最不怕的就是变丑。”
他一步跨进镜子里。
世界猛地一抖。
下一瞬，他站在一条狭窄的通道前，头顶是不断闪烁的紫色光斑，脚下是透明的地板，能看到每一根都在缓缓转动，像是某种机械装置。
黑焱的钥匙还在他手里，发烫得厉害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他说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楚轻狂、墨鸦也跟着进来了。他们三个站在一起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“怎么开？”楚轻狂问。
方浩举起钥匙：“试试呗。”
他把钥匙往第一道锁链上一插。
咔。
一声轻响，锁链断了。
紧接着，剩下的九十八道锁链开始加速旋转，发出嗡鸣声。地面开始震动，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。
“不好！”墨鸦喊，“触发防御机制了！它在重组！”
方浩不管，继续插第二把、第三把。每插一次，就有锁链断裂，但新的锁链又从虚空中长出来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楚轻狂拔剑，“我来掩护你。”
他挥剑，一道混沌剑气扫出，砸在空中。剑气撞上某处看不见的屏障，炸出一圈波纹。就在那一瞬间，锁链的旋转慢了一拍。
方浩抓住机会，连续插入五把钥匙。
咔、咔、咔、咔、咔！
五道锁链同时崩断。
空间剧烈晃动，三重镜像开始重叠，地面裂开，露出下方混乱的数据流。一道缝隙出现在通道门口，只有拳头大小，但已经能看到尽头的倒三角标志。
“快！”墨鸦指着那道缝，“再开十道就能撑开！”
方浩咬牙，继续插。
黑焱的钥匙开始发红，毛丝一根根断裂，黑焱自己也摇晃起来：“不行了……再用下去我要秃了……”
“撑住！”方浩吼。
楚轻狂再次挥剑，这次他整个人冲上去，剑气连斩七次。每一次斩击，锁链就停顿一下。方浩趁机猛插，一口气又开了八道。
咔嚓！
最后一道锁链断开的瞬间，通道口轰然打开。
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高维信息流的压迫感。通道深处，浮现出一段残影文字：
“真相在镜外。”
四人站在门口，谁都没动。
方浩低头看手里的钥匙，已经碎成几截，黑焱瘫在地上，只剩一层薄毛。
“喂。”黑焱有气无力地说，“下次签到记得要点护毛素。”
楚轻狂盯着通道里面：“有东西在看我们。”
墨鸦点点头：“不止一个视线，是很多双眼睛，从不同维度盯着。”
方浩把剩下的铁片攥紧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通道入口的地面上，有一滴水落下来。
不是雨水，也不是汗。
是血。
它从上方滴落，砸在铁片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