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舟忽然叫了一声：“宗主！”
方浩停步。
“你看天上。”
他抬头。
原本漆黑的虚空中，浮现出一行行文字。不是刻的，也不是写的，更像是空间本身在显示信息。每一行都写着不同的名字，不同的日期，不同的地点。
“这是……”有人低声说。
“签到记录。”方浩笑了，“万界的。”
那些文字越来越多，密密麻麻，最后连成一片。它们不是静态的，而是在流动，在重组，在传递某种信号。
突然，所有文字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坐标。
七彩的，旋转的，像种子发芽的样子。它一闪，又一闪，然后钉死在虚空某点。
与此同时，所有平行时空中的青铜鼎同时发出嗡鸣。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持有者都能听见。有些人正在吃饭，筷子停在半空；有些人正在炼丹，火候刚好；有些人正在打架，突然愣住。
他们都听到了。
坐标传遍诸天。
方浩知道，这条路，以后谁都能走。只要他们愿意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弟子们紧随其后。
光幕在身后缓缓合拢，像门关上。
风还在吹。
远处传来一声低语，不是从耳朵进来的，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。
“文明守护者，启程！”
方浩没回头。
他只是把手伸进口袋，摸了摸那块青铜鼎残片。它现在很安静，也不烫了。
像睡着了。
陆小舟走在他旁边，忽然笑了：“宗主，你说新地方有没有适合种菜的土？”
“有。”方浩说，“我签到过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陆小舟松了口气，“我带了种子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一角，露出几粒灰扑扑的东西。看着不起眼，可靠近了能闻到一点清香。
方浩看了一眼，点点头。
“种吧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。
星海扑面而来。
光幕吞没了最后一道身影。
通道开始塌陷，边缘卷曲，像纸烧焦的样子。紫色屏障的残渣还在飘，碰到光幕就化成烟。
突然，光幕最深处，某个位置轻轻颤了一下。
一个人影浮现。
穿着和方浩一样的衣服，背对着所有人，一动不动。
它抬起手，指向星海。
然后慢慢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