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焱喘着气：“它刚才感应到逻辑失衡，自己活了。估计是觉得再不管，咱们就得在这儿集体陪葬。”
“也算有点自觉。”
方浩趁机把青铜鼎放在空间主轴交汇点。鼎身缓缓旋转，吸收周围逸散的能量，帮助维持结构稳定。他伸手摸了摸鼎壁，温热的触感告诉他，系统冷却已经结束。
但他还是没签到。
这种时候贪小便宜，容易出大问题。
两个熵意识体在镜子里来回闪现，动作越来越慢。它们似乎意识到无法突破循环，开始尝试另一种方式——其中一个突然停下分裂，对着另一个说：“你是假的。”
另一个立刻反驳：“你才是假的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就是。”
争执持续了几息，然后双双陷入沉默。再抬头时，它们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数据与血液的混合，而是纯粹的混乱。
“有效果。”方浩轻声说。
“当然。”黑焱趴在他肩上，“让两个都觉得自己是正版，问题就来了——谁该听谁的？”
它说完，耳朵突然一抖。
“不对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它们停得太快。”黑焱眯眼，“正常情况下，这种自我怀疑至少得吵半柱香。现在……像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。”
方浩心头一紧。
他立刻看向棱镜空间深处。那些反射的画面中，有几处出现了细微偏差——某个镜面里的分裂次数比其他少一次，某个投影的动作延迟了半拍。
“它们在藏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不止。”黑焱尾巴绷直，“你看那些薄弱层的虚影。”
方浩顺着看去。原本模糊的十一道裂口，此刻在镜面折射下变得清晰。每一处都对应一个特定角度，如果连起来……
“是个阵法。”他低声，“它们要把这些漏洞变成出口。”
“而且快完成了。”黑焱咬牙，“它们刚才的争吵是假的，真正的融合一直在暗处进行。现在只差最后一个节点。”
方浩立刻抬手，准备强行打断。
可就在他动手前，青铜鼎突然剧烈震动。一道信息直接冲进脑海。
“签到成功，获得“逆相位钉·残””
他一怔。这不是他主动签的。
是系统自己动了。
鼎身嗡鸣，那根无形的钉子已经生成，正要射出。但方浩死死压住输出。他知道，一旦放出，可能会破坏整个棱镜空间的平衡。
可如果不放……
两个熵意识体同时抬头，嘴角扬起同样的弧度。
“你选吧。”它们一起开口，“是保住笼子，还是抓住我们？”
方浩没说话。
黑焱低声问：“你有主意没？”
“没有。”方浩握紧鼎耳，“但我有个习惯。”
“什么习惯？”
“遇到选不好的题，就全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