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旧菜刀放进茶鼎。
火势猛地一涨，旧刀开始融化，不是变成铁水，而是化成一串光点，像记忆一样漂浮在空中。
方浩伸手，抓起木锤，这次没敲实体，而是在空中划动。每一划，都对应一个过去的节点——
第一次签到，拿到龙魂陨铁；
宗门大比，用烂锅炼出圣品丹；
楚轻狂堵门七天，他端出三十斤烧烤蛟龙肉；
黑焱种猫薄荷，全宗弟子边哭边交灵石……
九道轨迹完成，光点融入新刀。
他赤手握住刀胚，往熔炉方向一按。
轰的一声，茶鼎翻转，星火倒卷，整个平台被照亮。
等火熄了，刀还在。
但不一样了。
看起来还是那把厨刀，可拿在手里，周围的光线会绕着走。墨鸦低头看自己的影子，发现它比实际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成了？”他问。
“试试。”
方浩举起刀，对着虚空轻轻一切。
动作很轻，像切豆腐。
刀过之处，空间裂开一道缝。没有爆炸，没有乱流，只有一层透明的膜被划开，露出后面的东西。
光。
温暖的光，从缝隙里透出来。
他们看见两个小孩，坐在星光熔炉前，手里各拿着一把小锤子，正模仿着刚才的动作敲打一块发光的金属。一边敲，一边笑。
其中一个抬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发光的虎牙。
“教得挺快啊。”方浩说。
他没收刀，而是往前走了一步，把脸凑近裂缝。
里面的孩子没停，继续敲。
火星四溅，落在他们脚边，化作小小的光点，像萤火虫一样飞起来，穿过裂缝，落在方浩肩上。
他伸手接住一只。
光点在他掌心跳了两下，然后灭了。
墨鸦忽然说：“他们用的锤子，和你刚才用的一样。”
方浩点头：“木的，带豁口。”
“可你刚才……没用锤子。”
方浩愣住。
他低头看手。
手里确实没锤子。
可刚才那一划，明明是用锤子引动的轨迹。
他再看向裂缝。
两个孩子还在敲。
但他们手里的锤子，变成了铁的，闪着冷光。
方浩把刀收回怀里，盯着裂缝慢慢合拢。
最后一条光消失前，他听见其中一个孩子说：
“下次教我们怎么点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