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火翻腾，映出内部画面。
无数细小的银点在糖丝中游走，排列成网，随着血魔功的脉动释放信号。每一个信号都在重复播放相同的恐惧片段。
“你看清楚了？”方浩说，“你的‘柔和血魔功’，成了它们的掩护伞。”
血衣尊者僵在原地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方浩没再说话。他闭眼，在心里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“今日签到成功”
“奖励发放：情绪净化术·梦境特化版”
一股暖流从胸口扩散，顺着经脉流入茶鼎。
鼎口微张，一道透明光波缓缓扩散，覆盖整个广场。
与此同时，方浩对陆小舟说：“催动灵藤，放孢子。”
陆小舟点头，双手按在藤蔓根部。藤身轻颤，花蕊再次打开，喷出大片淡金色孢子。
光波与孢子相遇，形成一层薄雾，缓缓沉入地面。
广场上那些原本安静的人，突然一个个睁开眼。
有人哭了。
“我梦见我爹了……”一个中年修士抹着眼角，“他站在我家门口，笑着跟我说，早点回家。”
“我梦见师姐给我煮面……”另一个女修抽着鼻子，“她说，别怕黑，我在呢。”
“我梦见我小时候的猫……它蹭我手心……”一个小弟子抱着膝盖，边哭边笑。
恐惧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久违的温暖。
血衣尊者站在原地，看着眼前一幕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就在这时，熄灭的直播光幕突然自己亮了。
没有信号输入，画面中央却浮现出一道虚影。
那是个身穿古袍的男人，面容模糊，看不清年纪。他站在一片空白之中，目光直视方浩。
全场安静。
虚影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
“甜味是战胜恐惧的武器。”
说完，虚影消散。
所有被净化的残渣突然升空，聚成一道彩虹色的光桥，横跨天际。
几秒后，光桥化作细雨落下。
雨滴碰到地面，立刻开出一朵朵小花。每朵花的花瓣上，都天然长着一张笑脸的纹路。
人们愣住，接着有人忍不住笑了。
笑声越来越多，最后变成一片欢腾。
方浩看着这一切，没笑。他伸手摸了摸茶鼎，火焰已完全恢复正常。
他转身，走向飞舟。
血衣尊者忽然出声：“等等。”
方浩停下。
“我……还能再试一次吗？”血衣尊者低声说，“不用血魔功，也不用机器。就……做个真正的糖。”
方浩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净化后的，扔了过去。
血衣尊者接住，低头看着。
“下次别掺不该的东西。”方浩说，“甜就是甜，别搞复杂了。”
他踏上飞舟，舱门关闭。
陆小舟抱着灵藤跑过来，隔着窗户喊：“宗主！孢子还能批量种吗？”
方浩点头：“回去给你划三亩地。”
飞舟启动，缓缓升空。
下方广场上，血衣尊者站在彩虹雨中，手里攥着那块糖，一动不动。
直播光幕最后一次闪烁，自动关闭。
方浩靠在座椅上，闭眼准备休息。
茶鼎静静浮在一旁。
突然，鼎底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。
像是有人在里面，轻轻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