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鼎还在微微震动，方浩已经站在了低光星球群的边缘。
他低头看了眼袖子里那块灰扑扑的旧梦回收袋，又抬头看向远处。陆小舟正蹲在一颗小行星表面，手里那根荧光灵藤像活蛇一样扭动，顺着星体缝隙钻进地壳，然后从另一头冒出来，连向下一个星球。
“这玩意儿自己长？”方浩走过去。
“不是我催的。”陆小舟拍了拍手，“它闻到那边有记忆残留，就自己爬过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整条藤蔓突然亮起，一条泛着淡绿色光芒的大道横贯星空，连接起七颗黯淡的星球。光路平稳，脉络清晰，像是天然生成的星际通道。
“还挺快。”方浩摸了摸下巴，“比我们原计划提前了十天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陆小舟指了指前方。
剑齿虎从公路尽头跑回来，嘴里叼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。它把石头放在地上，用爪子推到方浩脚边。
“巡逻时捡的。”它说，“公路上冒出来的。”
方浩弯腰捡起石头，入手冰凉。石头表面刻着几道扭曲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文字，但又不完全像。他盯着看了两秒，那些纹路竟然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“活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墨鸦的声音从青铜鼎里传出，“是投影。靠吸收能量维持存在。”
“谁投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刚才貔貅试喷了一波资源雨，结果全被这些字吸走了。”
方浩转头。不远处，貔貅张开大嘴，一团混杂着矿石、灵液和碎晶的混合物从胃袋喷出，如雨点般洒落在生态公路表面。
下一瞬，那些雨滴还没落地，就被藤蔓上的文字吞噬。黑色晶体迅速凝结，一块接一块，在光路上堆成小山。
“再这么下去，这条路要变成黑市了。”方浩说。
“问题不在晶体。”墨鸦提醒，“在信息。这些文字在传递内容，只是我们现在看不懂。”
方浩沉默两秒，抬起手。
签到。
“今日签到成功”
“奖励：语言解密卡（一次性使用）”
一张半透明的小卡片出现在掌心，像张过期的优惠券。他捏住一角，贴在额头上。
一瞬间，脑子里多了段话。
“献祭三万生命体可开启归途。”
他把卡片揉成团，扔进鼎里。
“挺会画饼。”他说，“拿别人的命换自己的路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墨鸦说，“一旦有人响应，就会激活连锁反应，污染整个星轨网络。”
“那就别让人看见。”方浩看向陆小舟，“能遮住吗？”
“遮不住。”陆小舟摇头，“它们是直接印在能量层面的，除非整条路重铺。”
“或者换个读法。”方浩盯着那堆黑晶体，“有人教过我，同样的字，念法不同，意思就不一样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空中忽然裂开一道口子。
两只猫从里面跳出来。
左猫嘴里咬着一块新凝的黑色晶体，右猫怀里抱着一本破书，封皮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《和平共处五项原则》。
“你俩又从哪翻出来的？”方浩问。
左猫把晶体放下，右猫把书往前一推。
“别问我。”方浩摆手，“你们自己玩去。”
两只猫没理他，一左一右凑到晶体和书本之间。右猫用脑袋顶了顶书页，左猫伸出爪子，轻轻一拨。
书页翻开。
第一页写着：“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”。
晶体猛地一震。
紧接着，第二页：“互不侵犯”。
晶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痕。
第三页：“互不干涉内政”。
裂痕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