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页：“平等互利”。
晶体内部传出一声尖锐的嗡鸣，像是某种信号被强行掐断。
第五页：“和平共处”。
“啪！”
晶体炸成一堆星尘，随风散开。
与此同时，整条生态公路上的文字像是被水冲过的粉笔字，迅速褪色，最后彻底消失。黑色晶体一块接一块崩解，化作细碎光点，融入藤蔓之中。
光路恢复纯净，绿意流转，像是从未被污染过。
“成了？”陆小舟瞪大眼。
“成了。”方浩点头。
“那本书……真管用？”
“不是书管用。”方浩把书捡起来，吹了吹灰，“是有人信这个。”
他把书放进鼎里，顺手摸了摸两只猫的脑袋。
“下次别带这种麻烦东西出来。”他说，“我还以为你要送我一筐鱼。”
两只猫同时甩头，跳上鼎沿，蜷成一团睡觉。
“公路净化完成。”墨鸦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坐标已同步至漂流图书馆导航系统，标记为‘A级安全通道·灵藤线’。”
“行。”方浩拍拍手，“通知下去，开放通行。”
“第一批运输队已经在路上了。”墨鸦说，“两小时后抵达起点平台。”
方浩走到公路入口，站定。远处星海寂静，光路如带，安静地延伸向黑暗深处。
剑齿虎走过来，蹲在他旁边。
“守着。”方浩说。
“知道。”剑齿虎舔了舔爪子，“有动静我吼你。”
貔貅打了个嗝，肚子里又攒满了下一批资源雨，圆滚滚地趴在一旁，准备随时开工。
陆小舟站在主藤根部，把手按在地面上。灵力缓缓输入，藤蔓轻轻晃动，像是回应。
一切看起来都稳了。
方浩掏出旧梦回收袋，看了看空荡荡的内袋，又看了看星路远方。
“那家伙吃了这么多记忆。”他说，“总得还点什么。”
他把袋子收好，抬头看向天空。
“咱们等它回来。”
剑齿虎耳朵动了动。
“来了。”它说。
远处，一点微弱的光点正在靠近。速度不快，但很稳，沿着刚刚修复的生态公路，一点点驶来。
“不是我们的船。”陆小舟眯眼，“没见过这个型号。”
“别拦。”方浩抬手，“让它进来。”
光点逐渐变大，显出一艘小型星舰的轮廓。外壳破损，动力不稳定，像是勉强撑到了这里。
它缓缓降落在起点平台边缘，舱门打开一条缝。
没人下来。
只有舱内传出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。
方浩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喂。”他喊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舱门猛地一抖。
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，抓住门框。
接着，一个少年探出头。
他满脸灰尘，衣服破烂，手里紧紧抱着一块发蓝的金属板。
看到方浩的瞬间，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有吃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