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离书页还有一寸距离。他没收回，也没继续往前。
墨鸦站在书架深处，背对着他，手里那支笔垂了下来，笔尖滴下一小团墨，在空中凝成一颗黑点，然后消失。
谁都没说话。
三秒后，方浩转身就走。
一步跨出，空间扭曲，眼前景象瞬间切换。脚下是碎裂的星岩地表，头顶是翻滚的紫黑色云层，远处一颗巨大星核悬浮在虚空里，表面爬满黑色晶膜，像被冻住的油污。
“签到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“今日签到地点：濒死星核核心区”
“奖励：静心符·残”
一张泛黄的符纸出现在掌心，边缘缺了一角。他直接贴在眉心，脑袋嗡的一声轻响，那些一直往脑子里钻的杂音立刻退了下去。
左边传来猫叫。
一只黑猫从他袖子里窜出来，落地翻了个身，甩尾巴。另一只紧跟着跳上肩头，爪子按着他耳朵。
“开始了？”他问。
两只猫同时点头。
下一秒，它们一跃而起，直冲星核裂缝。左猫张嘴喷出一团淡绿色雾气，右猫甩出一滩暗红液体，两种东西在空中混合，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，盖在星核表面。
晶膜开始冒泡。
“有效。”方浩低声说。
话音未落，星核猛地一震，一道赤金色光束从裂缝中喷出，直射宇宙深处。光束边缘带着锯齿状波动，一闪而过。
剑齿虎从侧方冲出，低吼一声，前爪拍地，整个身体弓起来，盯着那道光束轨迹。
“有东西。”它开口，声音粗哑，“频率不对。”
方浩皱眉。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天空裂开一道口子，楚轻狂踩着七把飞剑从虚空中踏出，最后一把剑插进附近一块陨石，稳住身形。
“又打架不叫我？”他喘气，“我刚算完吉时。”
“现在也不晚。”方浩指了指那道光束，“切断它。”
楚轻狂眯眼看了两秒，抬手掐诀。七把剑同时震动，排列成弧形，剑尖对准光束连接处。
“斩！”
七道剑气交错落下，光束应声而断。断裂的一端缩回星核，另一端在空中炸开，散成无数细碎光点，飘了几秒才熄灭。
“清了。”楚轻狂收剑，擦了把汗，“但这玩意儿刚才连的是什么？”
“血河阵。”方浩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剑齿虎闻出来的。”
剑齿虎点头：“带铁锈味的能量流，老套路了。”
方浩走到星核前，伸手按在表面。掌心发热，一段画面涌入脑海。
五十年前，星空战场。一艘刻着苍玄徽记的战舰漂浮在星核旁边，尾部伸出三条能量管，正往地下输送光芒。地面画着巨大的阵图，中心位置正是这颗星核。阵图边缘站满修士，都在念咒。
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身穿血袍的人影身上。他抬头看了眼战舰，嘴角动了动，说了句什么。
方浩收回手。
“原来那时候就开始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楚轻狂问。
“苍玄抗命者，帮血衣尊者供能。”方浩看着星核，“用战舰当电源，星核当电池，布血河倒悬阵。”
楚轻狂瞪大眼：“他们不是反抗军吗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方浩摇头，“可能反抗到最后，发现自己也是棋子。”
剑齿虎低声说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净化。”方浩看向双生子，“你们还能撑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