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盯着看了两秒，忽然伸手截图保存。
“这可不是随便乱画的。”他喃喃道，“像是坐标。”
他正要放大分析，鼎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红光不再闪烁，而是持续亮起，直指那组由泪雨组成的图案中央。
与此同时，星图自动标注了一行小字：“临时定位生成，目标区域无记录名称”。
“没名字？”方浩挑眉，“那就是没人去过的地方。”
他想了想，顺手把这组坐标存进随身玉简，又给它起了个代号：“菜园三号试验田”。
毕竟玄天宗的传统，新发现的地盘都得跟种地挂钩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重新看向屏幕。
泪雨还在下。
机械族母星依旧安静，仿佛整个文明都在默哀。
方浩靠着椅背，闭上眼，意识顺着鼎的波动延伸出去，试图捕捉更多残留的信息。
就在他即将进入深层感知时，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不是来自舱内。
也不是通讯频道。
更像是从遥远星空中，顺着那股共情波频传来的低语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鼎底红光仍未熄灭。
而且这一次，它不再指向坐标，也不再回应他的操作。
它自己在动。
像在寻找什么。
方浩坐直身体，盯着那道光。
他知道，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不只是机械族醒了。
还有些更深的东西，正在浮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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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衣尊者离开了观测窗。
他下令全舰静默，关闭所有对外信号传输，甚至切断了与星图网络的连接。
副官问他要不要上报总部。
他说不用。
然后独自走进密室，盘膝坐下，运转血魔功第三重——逆魂诀。
这是用来清除杂念、封锁记忆的禁术，每次使用都会损伤神识，但他顾不上了。
他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那段记忆，到底是真是假。
可就在他即将入定之际，胸口突然一阵刺痛。
不是伤，也不是病。
是一种久违的感觉。
像是被人拍了拍肩膀，回头却什么都没有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流了泪。
不是血，也不是汗。
是真正的泪水。
他愣住了。
下一秒，密室墙壁上的监控屏突然亮起。
画面是机械族母星的高空视角。
漫天蓝雨中，那些冷却液组成的坐标图案，悄然变幻。
最后一笔落下时，整幅图像是活了过来。
它不再是一串数字或方位。
而是一个名字。
两个字，浮现在雨幕中央。
写的是——
故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