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还在响。
方浩抬脚往前走，手里的光丝在袖口缠了三圈，指节蹭过鼎身，那道红痕已经不痒了，只是偶尔跳一下，像脉搏。
他穿过一片浮空石带，前方空间突然裂开一道口子，不是撕开的，是慢慢撑开的，像有人从里面推开一扇门。门后没有路，只有一块巨大的半透明光幕悬在空中，上面写着几个字：
“教化挑战：守护母树，败者筑防。”
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输了别哭，乖乖去刷漆。”
方浩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黑焱那两只猫又皮上了。
他知道这是谁搞的。整个混沌尽头，敢用“刷漆”形容防护罩构建的，除了那对双生子没别人。上回他们拿剑齿虎的唾沫当粘合剂糊墙，结果整片山壁长出毛茸茸的苔藓，持续了七天七夜。
他走近光幕，伸手碰了下边缘。指尖传来轻微的震感，像是摸到了正在打呼噜的青蛙肚皮。
“签到”
心里默念完，系统立刻回应。
“今日签到成功”
“奖励：洞察之力”
“说明：可穿透表象，窥见隐匿机制与潜在因果链”
一股凉意顺着眉心滑进去，眼前的东西变了。
原本只是闪动的游戏界面，现在能看到背后流动的数据线，密密麻麻，像蜘蛛网。大多数线颜色正常，蓝的绿的，代表参与者的意识反馈。但有几根是暗红色的，藏在第三层关卡之后，连向一个没有标记的节点。
那个节点在呼吸。
它不在游戏规则里，也不在任何玩家的操作路径上，但它会主动捕捉接近它的信号，然后轻轻推一把，让人误以为是自己想继续玩。
方浩收回手，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抬头看向光幕上方，那里浮着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，一左一右，耳朵竖着，尾巴卷成问号形状。
“你们俩。”他喊了一声，“这游戏谁定的规则？”
左边那只舔了下爪子：“我们啊。”
右边那只补充：“公平公正，童叟无欺。赢的人得积分，输的人去母树根部涂防护层，材料都配好了，味道是薄荷味的。”
“谁想出来的？”
“我们。”
“有没有加什么……特别设定？比如隐藏关卡之类的？”
两只猫同时摇头：“没藏。顶多加了个彩蛋，通关十次送一只机械蝴蝶当宠物。”
方浩没说话，把洞察之力调到最大。
他看到刚才那条暗红线，此刻正从某个玩家身上抽离一段记忆碎片，塞进节点里。那玩家是个类人形生命体，皮肤呈淡紫色，刚输掉一局，正慢吞吞往母树方向走。
按理说他该去涂防护层，但他没停，反而蹲下来，在树根上画了个符号。
方浩认得那个符号。不是本地语言，也不是共生母树的铭文体系。它是逆文明符文的一种变体，和第1614章熵组织据点墙上刻的那些同源。
他快步绕到光幕后方，发现地面有个能量接口，像是临时接上去的。接口周围没有铭文加固，也没有阵法保护，裸露在外，像一根插在土里的电线。
他蹲下，指尖贴上去。
一瞬间，画面冲进脑子。
不是完整影像，是片段。一个玩家连续失败三次，系统提示他可以选择“加倍挑战”。他点了同意。下一秒，意识被拖进一段空白区域，四周无声，只有中央浮着一道门。
门缝里漏出一点光，颜色发灰。
他还没看清，画面断了。
方浩坐直身体，呼吸没乱，心跳也没快。他只是把青铜鼎拿出来，轻轻放在接口旁边。
鼎底朝上，那道旧划痕正对着接口方向。
他没启动阵法，也没注入灵力，就让它自己吸。
大概过了半柱香时间，接口处开始渗出一丝黑气。不是浓烟，更像水里冒泡时带出的杂质。黑气一出来，就被鼎吸走，划痕微微亮了一下。
方浩这才站起身，走向光幕。
“我要进游戏。”他说。
两只猫探头：“你不是从来不玩？”
“今天试试。”
“规则很简单，三局两胜制，题目随机抽。你可以选助手，也可以单挑。”
“我选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们其中一个当裁判。”
左边那只立刻举爪：“我来！”
右边那只哼了一声，尾巴甩过去拍它一下：“别坑人。”
方浩走进光幕，眼前一花，场景切换。
他站在一座桥上，和赎罪桥有点像，但桥面是玻璃做的，底下不是虚空，是一片黑色液体，缓慢翻滚。桥对面站着一个对手，外形模糊，看不清脸。
“第一题：判断下列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”
文字浮在半空。
A. 对方骂你祖宗，你把他家房子烧了
B. 对方推你一下，你掏出飞剑砍了他全家
C. 对方拿刀冲过来，你一脚踹飞
方浩直接选C。
正确。
第二题：当你发现队友偷偷复制你的任务成果，该怎么处理？
A. 告诉队长
B. 默默记录证据，等结算时举报
C. 当场揭发，让他难堪
他选B。
也对了。
第三题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