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年轻女子也举手:“我也要。”
接着又有几个人开口。
血衣尊者点点头,拿出登记册开始记录。方浩退到台边,背对着人群,悄悄把手伸进鼎底。那张残符还在,红痕更深了,像是渗出血丝。
他不动声色,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微型符印,轻轻贴在耳后。这是墨鸦给他的监听装置,能捕捉特定频率的低语。
然后他假装整理衣领,眼角扫过人群角落。
有个穿蓝袍的男人,正低头写着什么。他手里没有登记表,却拿着一块发光玉简,笔尖划过时,玉简边缘闪了一下红光。
和符纸上的颜色一样。
方浩收回视线,脸上依旧带笑。
散会后,血衣尊者走到他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发现了?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方浩点头,“登记的人里,有几个动作不对劲。交名字的时候太利落,像是排练过的。”
“他们是冲着药来的?”
“不。”方浩摇头,“是冲着混乱来的。反对越激烈,场面越乱,他们越方便传信。”
血衣尊者冷笑:“用仇恨当掩护?”
“现在连恨都能被治了,他们的盾牌快塌了。”方浩看了他一眼,“你这次真是捅了马蜂窝。”
血衣尊者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我封了三瓶药,在瓶底加了追踪咒。只要有人带走,我能知道去向。”
“聪明。”方浩拍拍他肩膀,“等消息就行。”
两人分开后,方浩没急着走。他在浮台边缘站了一会儿,看着远处漂浮的遗迹群。图书馆的方向还能看见一点光晕,但不再像之前那么稳定。
他抬手摸了摸耳后的符印,确认还在工作。
这时一个少女走过来,手里拿着登记表,有点紧张地递给他:“前辈……我填了申请,可以吗?”
方浩接过一看,名字陌生,来自边境第七文明区,那个地方十年前才结束内战。
“你为什么想用?”他问。
“我爹妈都是战士,死在最后一场战役里。”少女低头,“我恨那些下令的人。可我现在有了孩子,我不想让他也学会恨。”
方浩看着她,把表格收下:“明天来取药,第一瓶免费。”
少女鞠了一躬,转身跑了。
方浩望着她的背影,慢慢把表格折好,塞进鼎里。
他刚要走,耳后符印突然震了一下。
有信号传出。
频率很短,只有三段脉冲,紧接着中断。
他立刻调转方向,朝着信号源追去。
穿过两座浮桥,绕过一处能量节点,他在第三根光柱底部停下。地上有一小块碎玉,还在发烫。
是那块玉简的残片。
他蹲下身,手指刚碰到碎片——
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方浩没回头,只把碎片攥进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