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他先用“检测与修复之力”在脑内模拟剥离过程,找出三个薄弱点,然后一口气冲进去,切断连接链,把那段污染代码整个挖了出来。
封存,标记,扔进夹层。
他喘了口气,看了眼时间。
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。
他调出统计面板,发现总共二十三组源代码里,有七组存在不同程度的篡改。轻的只是数据漂移,重的已经影响到文明认知底层。
“不是偶然。”他敲了敲鼎,“是系统性渗透。有人在批量动刀。”
他想起刚才那块玉简残片。
信号脉冲、登记会上的反常举动、现在又是基因库被动手脚……
这些事看起来不相干,其实是一张网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。
现在有两个选择:一个是顺着玉简残片追查信号源头,揪出那个写密信的人;另一个是深挖这些篡改代码的共同特征,找出幕后组织的技术指纹。
前者快,后者稳。
他选后者。
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。”他拍了拍鼎,“咱们不抓小鱼,要钓就钓母舰。”
他重新坐定,把七段异常代码全部调出,排成一列。
然后开启“对比分析模式”。
光幕上,七段代码开始自动比对。几分钟后,系统标出三个共性特征:
一、篡改工具使用同一种加密协议,名为“归零码”;
二、操作时间集中在每天辰时三刻,疑似利用系统维护窗口期;
三、所有篡改行为完成后,都会向同一个未知节点发送确认信号,频率为每七十二小时一次。
“归零码……”方浩念了一遍,“听着就不像好人起的名字。”
他记下这些信息,正准备进一步追踪那个未知节点,鼎突然发出一声异响。
光幕闪烁两下,跳出一条新提示:
“警告:检测到外部读取请求”
“来源:未知”
“权限等级:高”
“请求内容:第七文明区源代码(已被篡改版本)”
方浩盯着那行字,笑了。
“哟,等不及了?”
他没立刻拒绝,反而放任请求停留了五秒,让对方以为系统正在响应。同时,他在后台悄悄埋下一道反向追踪指令,一旦对方接入,就会留下痕迹。
五秒后,他手动切断连接。
光幕恢复平静。
但那一瞬间,他已经截获了一丝残留信号。
他把信号导入分析模块,几秒钟后,屏幕上跳出一个坐标。
不在当前区域。
而在能量中转站附近。
“好家伙。”他收起光幕,“打着药剂的幌子传信,背着我偷数据,现在还想远程下载污染版基因库?”
他站起来,把鼎背回肩上。
“行,你演你的戏。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他走出平台,脚步轻快。
路过一根断裂的光柱时,他停下,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玉简残片,看了看,然后随手丢进旁边的废料槽。
碎片落地时,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十步之后,废料槽里的碎块突然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