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打开连接面板,手动添加一组新规则:
“禁止任何来自“初代协议库”坐标的接入请求”
“所有未携带共生密钥的数据流强制隔离”
“发现重复性逻辑漏洞自动触发熔断机制”
设置完,他点了确认。
系统嗡了一声,表示接受指令。
接着他启动全局广播,向所有已连接的世界发送一条简讯:
“量子网络已完成升维,现处于试运行阶段。请各文明检查本地终端是否收到验证包,如有异常,请立即断开连接并上报坐标。”
消息发出去后,反馈陆续回来。
大部分文明表示正常,少数几个出现了短暂延迟,但都在十息内恢复。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。
可方浩知道不对劲。
太顺利了。
刚才那波入侵虽然被拦下了,但手法太老练。那种级别的攻击不会只试一次。真正的麻烦,往往藏在平静之后。
他靠在控制台边,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实时监控图。那里显示着当前网络的健康度,绿色线条平稳向前。
忽然,图上闪了一下。
不是警报,也不是错误提示,而是一个微小的抖动。就像笔尖在纸上轻轻顿了一下,几乎察觉不到。
但他看到了。
因为就在那一瞬,青铜鼎震了一下。
他立刻调出底层日志,翻找过去三十秒内的所有数据包。终于在一堆正常流量中找到一段异常代码——它伪装成系统自检指令,悄悄修改了一个参数:把“最大容错率”从3%提升到了5.8%。
幅度很小,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。可一旦发生大规模波动,这个差值会让防火墙提前崩溃。
方浩冷笑。
这是慢性毒药。
他把这段代码截下来,贴进分析框。系统开始拆解,结果显示:该代码含有双重嵌套结构,外层是标准协议语法,内层却用了某种早已被淘汰的古语编码。
他认得这种编码。
五十年前,他在一处崩塌的神迹遗址里见过类似的铭文。当时签到获得了一块残碑,上面刻的就是这种文字。后来他拿去给墨鸦看,那瞎眼小子敲了三下阵眼说:“这不是语言,是诅咒。”
而现在,这诅咒回来了。
他正要继续深挖,鼎身突然又是一震。
比刚才更重。
屏幕上,健康度曲线猛地往下掉了一格,随即又被拉回去。速度快得像是错觉。
但他知道不是。
他抬头看向主控界面顶部的时间戳。
距离签到获得“网络掌控之力”,已经过去十一时辰五十八分。
还剩两分钟。
他必须在这之前完成最后一步。
他双手同时操作,一边将分析结果打包上传至量子云存储备份,一边在鼎底刻下一道新的封印符。这道符不是用来防外敌的,而是为了锁住他自己刚刚建立的所有权限。
一旦力量失效,系统可能会重新分配控制权。他不能让任何人,包括他自己,在失去能力的情况下误触关键按钮。
最后一笔落下,他松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,屏幕中央弹出一条新通知:
“检测到外部链接请求”
“来源:未知”
“协议类型:无”
“内容:仅包含一行字符——“你听见钟声了吗?””
方浩的手指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