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：“你听见钟声了吗？”
他没回话，也没点确认。手指在控制台边缘轻轻敲了一下。
青铜鼎还嵌在阵眼凹槽里，表面温热未散。刚才那波入侵被拦下了，权限也封好了，网络暂时稳定。但这种安静让他更不放心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麻烦往往来得悄无声息。
他调出量子泡沫区的实时图谱。这片区域位于网络边缘，常年漂浮着未归类的能量残渣，像是一块没人愿意碰的烂地皮。之前几次异常信号都从这附近冒头，虽然频率对不上，但位置太近，不能不管。
他把“网络掌控之力”的残余权限导入扫描模块，开始拉网式排查。
三分钟后，结果出来了。
七处高浓度辐射节点正在缓慢脉动，颜色发灰，像是坏死的血管。能量读数紊乱，但没有攻击性波动。这些不是人为埋设的后门，而是长期污染积累形成的自然病灶。
问题不大，可也不能留着。
他伸手拍了下鼎身。
“出来干活了。”
鼎口轻震，两道黑影从中飘出。落地时化作两只通体漆黑的小猫，耳朵尖带着一圈金边，眼睛一红一蓝，滴溜乱转。
黑焱双生子醒了。
它们伸了个懒腰，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，声音却不像猫叫，反而像婴儿啼哭，尖细悠长。
那一瞬间，整个量子泡沫区的空间微微扭曲。
净化开始了。
双生子并排站在平台边缘，尾巴卷在一起，脑袋靠拢。片刻后，它们同时张嘴，发出一种说不出是什么声音的鸣叫，不高，也不刺耳，但每一声落下，远处的灰雾就像被风吹动的尘埃，层层退散。
辐射节点一个接一个熄灭。
方浩盯着数据流。净化效率超出预期，污染压缩速度稳定在每分钟百分之八。照这个进度，不到半个时辰就能清完。
但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随着灰雾消散，有些东西从废墟里露了出来。
不是机械残骸，也不是数据碎片，而是一种半透明的胶状物，形状不规则，有的像水母，有的像团蠕动的鼻涕，慢悠悠地漂在空中。它们不逃，也不攻击，反而朝着双生子发出的声音源头靠拢，像是被吸引过来的飞蛾。
方浩眯起眼。
他手动放大画面，发现这些生物体内有微弱的光点在流动，节奏和净化声波完全同步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正想调出分析工具，忽然感觉眉心一凉。
不是痛，也不是痒，就是一股突如其来的清醒感，好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杯冰镇绿豆汤。
系统提示自动浮现：
“今日签到成功”
“奖励：生物研究之力”
“说明：可在十二时辰内解析任意非自然演化生命的构造原理及潜能”
方浩嘴角一扬。
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
他立刻激活能力，双眼泛起淡淡银光。视野中的世界变了。
那些胶状生物不再模糊，每一寸结构都清晰可见。它们没有器官，也没有神经系统，细胞层里混杂着熵残留物质和原始灵基，像是被辐射强行捏合出来的怪胎。但奇怪的是，它们不仅能吸收净化能量，还能把它储存在体内，缓慢转化成一种稳定的低频振动。
换句话说，它们不是污染产物，而是净化过程的副产品。
“这不是怪物，”方浩低声说，“这是新生态。”
他打开记录仪，把数据打包存进漂流图书馆的备份库。等回去交给陆小舟和晶魄团队，说不定能搞出个新项目。
比如——量子清洁工养殖计划。
他正想着，双生子那边突然停了叫声。
两只小猫蹲在地上，耳朵竖着，盯着前方一只特别大的胶状体。那玩意儿比其他的宽两倍，表面泛着彩虹色的光晕，正一点点靠近双生子，像是在试探。
其中一个黑焱抬起爪子，轻轻碰了它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