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糟的是,有两滴溅到了刚被救醒的文明代表身上。
他们身上的伤口瞬间崩裂,皮肤下浮现出黑色脉络,像有东西在血管里爬。
“后退!”方浩大喝,同时甩手打出一道护罩,将所有伤者笼罩其中。
血衣尊者脸色煞白,急忙结印想召回药性,却发现灵力根本无法靠近那些黑液。
“不是我做的!”他吼道,“这药炼成时是干净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方浩盯着地面那滩黑液,“问题不在药,而在瓶子。”
他从袖中抽出那张签到得来的符纸,往空中一抛:“系统,启动残留溯源。”
符纸燃烧,化作一张金网,笼罩爆炸区域。金光扫过地面,一条极细的黑线从裂缝中浮现出来——它连接着地底,正是之前被晶核驱逐的熵污染支线残迹。
这条线不知何时悄悄附着在玉瓶底部,等到药剂能量最强、众人最放松的时候,引爆污染。
“它利用了我们。”方浩低声说,“它知道我们会在这个时候救人,也知道我们会相信这个药。”
血衣尊者站在原地,双手空垂,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羞愧的表情。
“我……我以为这次是真的赎罪。”
方浩看了他一眼。“药是真的。你也真的想救人。但它比我们都懂怎么下手——它挑的是我们放下戒备的那一刻。”
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瓷片,上面还沾着一点黑液。指尖刚碰上去,就感到一阵刺麻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污染。”他说,“它在模仿药性,想混进身体里再发作。”
“所以接下来怎么办?”血衣尊者问。
“先控住现场。”方浩挥手召来两名弟子,“把这些伤者转移到安全区,用三层隔绝阵围起来,不准任何人靠近,包括我。”
弟子领命而去。
他又转向血衣尊者:“你刚才说这药要三天才能炼一次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开始第二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你现在就去重新炼药。”方浩把碎瓷片扔进鼎里,“我要你把配方改一下,加一味‘反溯根’,让它自带追踪功能。一旦再被污染,立刻反向烧回去。”
血衣尊者皱眉:“可我没带材料。”
“系统会给你。”方浩拍了下青铜鼎,“昨天签到出了半株变异反溯草,我一直留着没用。现在给你,算预支报酬。”
“报酬?”
“对。”方浩咧嘴一笑,“以后你每炼一次药,我记你十个工分。攒够一百,送你一瓶百年陈酿的洗髓汤,保你下次渡劫少疼三天。”
血衣尊者愣了下,随即苦笑:“你还真当我是药堂伙计了。”
“你不干?”
“干。”他伸手接过那株草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下次炼药,别让我一个人在外面等三天。”
方浩怔了怔,然后点头:“行。下次你直接住宗门后院,门口挂个牌子,写‘闭关炼药,杀我者死’。”
血衣尊者嘴角微动,竟露出一丝笑。他转身走向角落,盘膝坐下,开始整理药材。
方浩站在原地,看着地面那些被腐蚀的痕迹。他抬起脚,踩在其中一道裂痕边缘。
忽然,他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那条黑线虽然被金网切断,但断裂处并没有消失,反而在缓慢蠕动,像是……在重组。
他蹲下身,伸手拨开碎石,露出底下更深的一层缝隙。
里面有一点光,一闪即逝。
像是谁眨了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