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比刚才轻了。
他把它抱在怀里，没盖盖。
鼎口朝上，金光直直照着双生子的肚子。
双生子没动。
但哼声变了。
不再是平调。
变成了一高一低，像两个人在搭话。
高的一声刚落，低的一声就起。
地上新亮的法则线，也开始一明一暗，跟着节奏闪。
方浩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站在双生子正下方。
抬头。
两只猫的影子落在他脸上。
影子很淡，几乎看不出轮廓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影子在动。
不是随风晃，是自己在挪。
一点点，往门缝那边移。
方浩没拦。
他只是把青铜鼎举高了一点。
鼎口金光随之抬高。
影子挪得更快了。
方浩忽然开口：“黑焱。”
没喊全名，就两个字。
双生子没应。
但哼声停了半拍。
方浩说：“别把力气全用在光上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留三成，给影子。”
说完，他把鼎口往下压了半寸。
金光斜着洒出去，正好照在双生子影子最前端。
那截影子猛地一颤。
地上，门缝边，一道原本断掉的法则线，突然接上了。
不是亮，是“长”。
像藤蔓抽枝，从断口处探出一截新的，直直伸向双生子的影子。
方浩看着那截新生的线。
它没停。
继续长。
一直长到影子边缘，才停下。
方浩松了口气。
他把鼎放低。
金光撤回。
那截新长出来的法则线，没灭。
它静静躺在地上，泛着微光。
方浩弯腰，从地上捡起刚才那块石头。
他把它翻过来。
背面那个“十”字，现在多了一横。
成了“干”。
方浩把石头攥紧。
他抬头看双生子。
它们还是闭着眼。
但尾巴尖，轻轻翘了起来。
方浩没动。
他等着。
等了七息。
双生子其中一只，右耳动了一下。
不是抖，是转。
耳朵尖朝门缝方向，转了三分。
方浩点头。
他把石头塞回袖子。
右手抬起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往空中一划。
没画符。
只是划了一道直线。
直线尽头，正对着门缝。
方浩收回手。
他没看那道线。
而是低头，看自己左手。
掌心有一道浅红印子。
像被热铁烫过，但不疼。
他盯着那道印子。
印子边缘，开始渗出一点金光。
金光很细，像发丝。
它顺着方浩的指根往上爬。
爬到手腕时，停住了。
方浩抬手，把青铜鼎重新抱好。
鼎身温热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站在双生子影子和那截新生法则线之间。
他没再动。
只是站着。
影子还在往门缝移。
法则线也在跟着长。
方浩抬起右手。
他把食指，轻轻按在自己左腕那道金光上。
金光没散。
只是缩了一下。
方浩的手指，没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