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7章 双簧表演传真谛(1 / 2)

方浩的手还搭在楚轻狂手腕上。

楚轻狂的食指和中指停在眉心前一线,没再动。

方浩没松手,也没说话,只把青铜鼎往臂弯里收了收。

他抬眼。

剑齿虎蹲在左边三步远,尾巴尖轻轻点地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貔貅趴右边,下巴搁在前爪上,肚皮一起一伏,像刚跑完十里山路。

方浩松开楚轻狂的手腕。

楚轻狂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,慢慢攥成拳,又松开。

他没走,也没说话,只是退后半步,靠在一块半埋的石碑上。

方浩朝剑齿虎点点头。

剑齿虎立刻弹起来,甩头抖了抖耳朵,迈开四条腿,绕着空地快走一圈。

他边走边张嘴:“话说那年天塌了一角,地裂了八道缝,诸法打架,谁也不让谁——”

话没说完,空中“滋啦”一声。

像烧红的铁块浸进冷水。

声音断了。

剑齿虎没停,继续走,但嘴闭上了。

貔貅“噗”地喷出一口金雾,雾气散开,围成个半圆,把剑齿虎罩在里面。

雾里安静。

剑齿虎清了清嗓子,重新开口:“——结果呢?火法烧了水法三天,水法反手淹了火法七夜。俩都累瘫了,躺地上喘气,发现头顶漏下来的光,是同一个太阳照的。”

貔貅尾巴拍地三下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节奏稳。

剑齿虎跟着节拍点头,突然转身,从背后抽出一把菜刀。

刀身泛青,刀柄缠着麻绳,刀尖还沾着一点干泥。

他把菜刀往头上一比划,当冠戴。

又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只破锅,扣在头顶。

锅沿歪斜,晃了一下,没掉。

剑齿虎挺胸抬头,声音拔高:“本座乃‘独一道君’!天地之间,唯我法则最正!”

貔貅立刻缩成一团,滚到他脚边。

剑齿虎抬起右前爪,轻轻一拨。

貔貅骨碌碌滚出去三尺,撞在一块石头上,弹回来。

他摊开肚皮,从胃袋里掏出一小块灰扑扑的矿渣,往地上一按。

地面亮起豆大一点光。

剑齿虎又拨。

貔貅再滚,再掏,再按。

光点多了。

两个。

五个。

九个。

剑齿虎脚步慢了。

他低头看自己爪子,又看看破锅,锅沿晃得更厉害了。

貔貅第三次被拨飞,落地时没滚,而是撑着前爪爬回来。

他仰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楚:“你砍不断联系。”

剑齿虎没动。

貔貅接着说:“因为我们呼吸同一片虚空。”

远处浮着的跨维度法则观察者,最左边那个忽然晃了一下。

不是飘,是震。

整个身形抖了三下,像被什么撞了胸口。

他身后两个观察者同时偏头,看向他。

没人说话。

但第三个人抬起了手,指尖朝下,轻轻点了三下。

跟貔貅拍地的节奏一样。

剑齿虎把破锅摘下来,拿在爪子里掂了掂。

他忽然把锅往天上一抛。

锅飞到半空,停住。

貔貅腾身跃起,一口咬住锅底,尾巴一卷,把锅转了三圈。

锅沿刮过空气,发出“嗡——”一声长音。

音未落,貔貅松口。

锅直直落下。

剑齿虎伸手接住。

他把锅翻过来,锅底朝上,对着天空。

锅底映出一片光斑。

光斑里,慢慢浮出一个圆轮轮廓。

剑齿虎把菜刀插进锅沿裂缝里,刀尖朝外。

貔貅从胃袋里掏出最后一块矿渣,跳上去,用爪子按进锅底中心。

光轮亮了。

不是刺眼,是温的。

一圈淡金色光晕缓缓扩散,扫过所有观察者脚下。

他们没躲。

有三个悄悄挪了挪位置,站得更近了些。

方浩一直没动。

他左手扶鼎,右手垂在身侧,拇指无意识蹭着鼎耳上那道旧划痕。

他看见貔貅落地时,左后腿微微打了个弯。

也看见剑齿虎接锅时,右肩耸了一下。

熵没闲着。

虚空裂开一条细缝,灰影钻出来,朝锅底光轮扑去。

方浩抬手。

掐诀。

按在鼎底。

“签到。”

鼎身一热。

一道金符飞出,贴在锅底光轮边缘。

金符燃起,无声无烟,只有一圈极细的静音波纹荡开。

灰影冲到半路,突然僵住。

像被抽掉骨头。

它们悬在空中,一动不动。

剑齿虎吼了一声。

不是怒吼,是唱腔。

他把菜刀从锅沿拔出来,高举过头:“你以为你在统治?”

貔貅接上:“其实你在被维系!”

锅底光轮猛地一涨。

金光铺满空地。

所有观察者同时抬手,掌心朝上。

光轮投下的影子,落在他们手上,也变成一轮小日。

方浩松了口气。

他放下手。

鼎身温度退去。

这时,貔貅一瘸一拐走到他面前,仰头。

方浩低头。

貔貅用鼻子顶了顶他袖口。

方浩掀开袖子。

貔貅把一块核桃大小的矿渣塞进去,塞得严严实实。

方浩没拦。

他摸了摸貔貅脑袋。

貔貅眯起眼,喉咙里咕噜一声。

剑齿虎走过来,蹲在另一边。

他吐出舌头,舔了舔鼻尖,又甩了甩头。

方浩问:“累不累?”

剑齿虎摇头:“不累。就是锅太重。”

方浩点头:“下次换个轻点的。”

剑齿虎说:“用铜锣行不行?”

方浩想了想:“锣太响。”

剑齿虎说:“那就敲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