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警报,也没有声音,但他的神识立刻捕捉到了变化——数据流中断了零点一秒,像是有人踩了根线。
他睁开眼,坐直身体。
入侵者的坐标锁定了。
就在第九维度折叠层,离这里隔着三层因果屏障、五条时间支流。对方还没动手,但已经开始集结力量,像是在等什么信号。
他没动,手还按在鼎上。
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。
他用神识接入漂流图书馆,把《观测者日记》设为公共模块,开放给所有文明代表随时查阅。然后下达三级战备指令,所有防御阵列进入待命状态,备用阵眼全部激活。
做完这些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前辈们,课还没下。”
他低声说。
外面很安静,走廊灯稳定地亮着,监控镜里映出空荡的通道。没有人来,也没有动静。可他知道,敌人已经在路上了。
他抬起手,看了看指尖还残留的一点血迹。
刚才写的那句话,血还没干。
他忽然想起黑焱有次蹲在灶台边啃鸡腿,边嚼边说:“你以为你在做饭?其实饭也在做你。”
当时他还笑这猫胡说八道。
现在想想,或许真是这么回事。
你守护世界的时候,世界也在塑造你。
他把手收回来,重新放在鼎上。
等待。
忽然,鼎底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个开关被拨动了。
他皱眉,伸手探进夹层。
瓶子还在。
但瓶口朝下,里面那粒光点不见了。
他把瓶子翻过来对着光看。
内壁上留了一道细痕,像是谁用指腹轻轻划过一圈。
他放下瓶子,没说话。
他知道,那颗光点不是消失了。
它去了别的地方。
也许正落在某个还没觉醒的人眉心,也许已经唤醒了另一个观测者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十分钟后,他睁开眼。
站起身,走到主控台前,调出全息地图。
第九维度的位置被打了个红点。
他盯着看了三秒,抬手在空中一点。
一道指令发送出去。
所有已激活的阵列同时响应,能量开始汇聚。
他拿起青铜鼎,抱在怀里,像抱着个暖炉。
“来吧。”
他说。
“这次轮到我们讲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