貔貅指着星核背后，嘴里还冒着七彩泡泡。
方浩顺着它爪子的方向走过去。星核背面原本光滑如镜，此刻却浮现出一道门形光痕，边缘微微扭曲，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条在冰面上划出来的。
他停下脚步，左手握紧青铜鼎，右手探出两指，在光痕前虚点了一下。指尖传来轻微的拉扯感，像有股风从门缝里往外吹。
“不是幻象。”他收回手，“是活的。”
貔貅打了个嗝，一团金光混着纸屑喷出来，正好落在光痕上。那光痕抖了两下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：
“欢迎进入永恒学堂，请出示听课凭证。”
方浩皱眉：“我什么时候报过名？”
貔貅缩了缩脖子：“可能……是我刚才吐的婚书碎片算押金？”
方浩没理它。他盯着光门，心里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系统没反应。
他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没动静。
这才想起来，早上已经在漂流图书馆签过到了。每日只能一次，这是铁规矩。
可这里不是普通地方。这里是时空尽头，是法则源头，按系统脾气，这种地儿早该弹出“限时双倍奖励”才对。
他正想着，脑中忽然跳出一行字：
「检测到异常教学波动，是否启用补签功能？代价：扣除三天灵气伪装术时效」
方浩愣住。
补签？这玩意儿还能用？
他记得上次解锁这个功能，花了整整一个月的灵石伪装成废铁倒卖，才勉强凑够积分。系统说这功能一辈子只能用三次，结果现在随随便便就弹出来了？
“坑爹系统终于干了件人事？”他嘀咕一句，点了确认。
耳垂一凉，一对灰扑扑的石头耳坠凭空出现。看起来跟路边摊五文钱一对的劣质货似的，连打磨都不均匀。
但方浩知道，越是长得寒碜的东西，越不能小看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推开了光门。
门后是一间教室。
不大，也就宗门讲堂那么宽。四面墙都是流动的星河纹路，天花板挂着一颗缓慢旋转的沙漏，底下的讲台由整块黑曜石雕成，上面摆着一根戒尺。
血衣尊者站在讲台前。
他没穿那身吓人的血袍，反而换上了月白色长衫，袖口绣着一圈细密的红线，像是用针脚缝进去的符咒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拿着粉笔，正在黑板上写字。
三个大字：时空观。
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：本质三要素——因果、轮回、共鸣。
讲台下飘着十几个半透明的人影，形态各异，有的像刚画好的符纸人，有的像未成形的魂体，全都规规矩矩地站着，没人敢坐。
血衣尊者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人群：“今天第一课，问答环节。谁来回答？”
那些意识体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都不敢动。
血衣尊者冷哼一声，抬手一抓，直接从后排拎出一个最小的意识体。那家伙浑身发抖，脸都没长全，只有一双眼睛又大又懵。
“说！”血衣尊者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时空由什么构成？”
意识体结巴：“由……由方浩的袜子香？”
空气凝固了。
方浩在门口差点被口水呛死。
血衣尊者脸色铁青，甩手扔出一瓶粉色药剂。瓶子精准砸在意识体脑门上，啪地炸开，雾气瞬间把他裹住。
“错了！”血衣尊者怒吼，“是因果！轮回！共鸣！听不懂人话是不是？重修十遍！”
意识体被雾气托着往后飞，跌进角落一个池子里。池水泛起涟漪，映出无数个相同的画面：一个人在写作业，写完一页就被撕掉，再写再撕。
其余意识体吓得集体低头。
方浩摸了摸耳朵上的石坠，神识微动。耳坠传来一阵震动，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木鱼。
嗡——
他听见了一句藏在药剂雾气里的真言：“唯有共鸣能唤醒沉睡之门。”
不是口号，不是废话，是法则本身。
他猛然醒悟。
这不是惩罚，是教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