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错误答案刺激认知偏差，再用药剂强行纠正，逼着意识体重塑理解框架。这根本不是在羞辱谁，而是在批量培养能感知“共鸣”的时空继承者。
血衣尊者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他不是追杀自己五十年的疯子吗？不是要把自己做成血傀儡来遮味的变态吗？
怎么现在跑这儿当老师来了？
方浩还没想明白，血衣尊者已经点名下一个。
“下一个，站出来。”
一个稍大点的意识体颤巍巍上前。
“回答，什么是因果？”
“因……是因为有了开头，才有结尾？”
“错！”血衣尊者一拍桌子，“因果是链条，不是顺序！罚抄《时空守恒律》三百遍！”
又是药剂飞出，又是意识体被扔进池子。
方浩看着那一瓶接一瓶的粉色药水，忽然觉得眼熟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喷雾瓶，正是刚才用来对付貔貅幻觉的那个。
一模一样。
连标签上的歪扭字迹都分毫不差：【调和药剂·初级版】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是他做的？”
他想起之前每次被幻象迷惑，只要一喷这药，立刻清醒。原来根本不是自己运气好，而是系统给的东西，本就是血衣尊者的产物？
那系统到底是谁的？
他脑子有点乱。
这时，血衣尊者放下粉笔，走到讲台边缘，忽然抬头，直视门口。
“外面那位。”他说，“既然来了，何必躲着。”
方浩心跳一顿。
“进来听课，免费。”血衣尊者语气平淡，“或者继续偷听，也行，但我下次提问，会点你的名。”
方浩没动。
血衣尊者冷笑：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用补签功能？那耳坠是我当年丢进系统漏洞的残片，专门用来抓内鬼的。”
方浩摸了摸耳坠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“那你干嘛不开除我？”
“因为你答得上来。”血衣尊者转身，拿起戒尺在黑板上敲了三下，“下一题——共鸣的本质是什么？”
他话音未落，教室外的星核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貔貅的声音远远传来：“我知道！是两个人一起放屁，结果频率刚好对上了！”
血衣尊者脸色一黑，抬手又要拿药剂。
方浩抢先一步跨进门内，举起手：“我来答。”
血衣尊者停住动作。
全班意识体齐刷刷回头。
方浩走进教室，把青铜鼎放在最后一排的桌上。鼎身轻轻晃了晃，像是在点头。
“共鸣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同步，不是模仿，是两个不同的东西，在某个瞬间，产生了相同的反应。”
他看向讲台上的血衣尊者：“就像你现在教课，表面凶狠，其实怕他们学不会。而我听着，表面镇定，其实早就吓尿了裤子。”
血衣尊者眯起眼。
方浩继续说：“但我们都希望这些意识体能懂。这就是共鸣。”
教室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，黑板上的“共鸣”二字，忽然亮了一下。
血衣尊者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放下戒尺。
他转身走向讲台角落的柜子，打开抽屉，拿出一块布，开始擦粉笔灰。
动作很轻，像是在照顾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方浩站在原地，耳边的石坠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传来的信息只有五个字：
「你是备选讲师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