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9章 调和药剂愈创伤(2 / 2)

“所以你不再动手?”

“我不想再听它哭。”血衣尊者低头,“我修血魔功,杀过很多人。但至少……我没伤害过一个不会反抗的东西。”

方浩没说话。

他抬头看着那片虚空,忽然伸出手。

一道透明丝线从空气中浮现,缠在他手指上。线上挂着情绪——悲伤、绝望、孤独,层层叠叠,压得几乎断掉。

他试着轻轻拉了一下。

丝线颤动,哭声更清晰了。

“它还能救吗?”他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血衣尊者说,“但它需要被看见。被记住。被道歉。”

“就这些?”

“还有。”血衣尊者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,封面写着《养花手册》,“我昨晚梦见我妈了。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
方浩接过书,翻开第一页。

上面画着一株歪脖子植物,说明你心里有人了。”

他抬头:“这啥意思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血衣尊者摇头,“但我妈活着时,总说这句话。”

方浩合上书,抱在怀里。

他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人,不是什么通缉榜第七的魔头,倒像个迷路太久、终于找到出口的人。

“你为啥帮我?”他问。
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血衣尊者看着那片虚空,“我是帮我自己。听见它哭的那天,我才明白,我恨的不是你,是我自己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我杀了那么多人,却从没问过他们痛不痛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现在我知道了。痛起来,是一样的。”

方浩没再问。

他站在原地,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力量,听着那看不见的时空在耳边低泣。

他忽然抬手,从怀里摸出青铜鼎。

鼎身微震,自动打开。

他将《养花手册》放进去,又撕下一页《菜经》,塞了进去。

“算我欠它的。”他说。

鼎盖合上。

那一刻,哭声轻了一分。

血衣尊者闭上眼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貔貅睁开一只眼,看了看两人,又闭上。

“这届反派不行了。”它嘀咕,“动不动就共情,打个架还得先聊童年。”

方浩转头看血衣尊者: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
“等。”他说。

“等什么?”

“等它原谅我。”

“谁?”

“那个时空。”他睁开眼,“还有……我自己。”

方浩没笑,也没反驳。

他只是站回永恒之门前,手扶鼎身,望着那道缝隙。

黑线已经缩回去了。

但门缝深处,仍有波动。

他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

可现在,他不再是只顾逃命的那个宗主了。

他听得见哭声了。

这就够了。

血衣尊者忽然开口:“你相信吗?有时候最狠的人,其实最怕疼。”

方浩看着他。

他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
他只是把鼎往地上一放,盘腿坐下。

“坐吧。”他说,“反正门还没关。”

血衣尊者迟疑一下,慢慢走到他旁边,也坐下了。

两人并排坐着,像两个等公交的人。

风从门缝吹出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
貔貅翻了个身,尾巴扫过地面,留下一道浅痕。

方浩忽然说:“下次别剪我头发了。”

血衣尊者点头:“下次我提前打招呼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眼泪……能不能少加点?太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