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类真难懂。”右边叹气。
方浩懒得再聊，转身走向鼎边。他得记下刚才的变化，顺便看看系统有没有别的提示。刚迈出一步，肩膀上的猫突然僵住。
“等等。”左边那只耳朵猛地转向门内，“有动静。”
他也停下。
不是声音，是感觉。空气变重了，像下雨前那种闷，压得人耳膜发胀。
他回头看向那张声波网。
金光还在，但颜色浅了些。网中央出现了一个点，很小，黑的，正在缓缓旋转。
“它回来了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不是同一个。”右边猫趴低身子，“这个……更老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活得久的东西。”左边眯着眼，“懂得藏。”
方浩慢慢走回石板旁，把手按在地上。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，一直到胳膊肘才停。他闭眼，试着用刚得的法典感应。
什么也没收到。
但他知道有问题。
那股闷感越来越强，像是有人在他脑门上贴了块湿布。
“你们还能撑一次净化吗？”他问肩上的猫。
“可以。”左边说，“但别指望我们白干。”
“这次想要什么？”
“肉。”两只猫齐声说。
“烤的。”
“加辣。”
“外焦里嫩。”
“多放孜然。”
方浩点头：“成交。”
他刚说完，门内的黑点突然扩大。
声波网剧烈晃动，金丝一根根绷紧，有些地方开始冒烟。那团黑影没冲出来，只是静静地转，越转越快，像要把整个网撕开。
两只猫跃起。
不是扑向门内，而是跳到石板上，面对面坐下，再次张嘴。
哭声响起。
这次不是单线，是交织的。两个声音一高一低，形成回环，金光从它们之间升起，化作一道弧形屏障，横在网与平台之间。
黑点撞上了光。
没有爆炸，也没有声响。只有那一片区域的空间变得模糊，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人搅乱。
几秒后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网还在，黑点退回深处，旋转速度慢了下来。
两只猫瘫在地上，肚子贴着石板，呼哧喘气。
“给肉。”左边伸爪，“立刻。”
“现在就要。”右边抬腿踢石头，“不然罢工。”
方浩从戒指里掏出两个油纸包，扔过去。
猫用嘴接住，撕开就啃。
他看着它们吃完，才走到石板前。刚才那阵波动让表面裂开一道缝，里面露出一角金属，银灰色，摸上去不冷也不热。
他试着抠了一下，没动。
正准备用力，背后忽然传来轻微摩擦声。
他回头。
一只猫正用爪子指着鼎身底部。
那里有一道划痕，很细，像是刚出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