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指中的方浩身上金光一闪,露出真身。
下一秒,所有假身炸开,化作漫天纸灰。
争斗代表猛地收回手,额头冒汗。
他不知道这是哪一场战斗,也不知道墨鸦是谁,但他本能地觉得——这个人不能惹。太准了,准得不像人。
他咽了口唾沫,低声问:“这画……能复制一份吗?”
没人回答他。
因为所有熵觉醒者都在看方浩。
方浩也没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,从怀里摸出一块炭条——那是他平时用来在鼎底记账用的,黑乎乎的,还缺了个角。
他走到画前,蹲下,在下方空白处写了三个字:
**别打架**。
写完,他吹了口气,把炭粉吹散。
然后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,说:“行了,收工。”
没人动。
他回头,发现那些熵觉醒者还站着,眼神直勾勾盯着他。
“怎么?”他问。
其中一个开口:“我们……还能画别的吗?”
“画啥?”
“画你做饭翻车那次。”
“还有你被楚轻狂堵门要烧烤肉的事。”
“对,那顿烤糊了,但香了三天。”
方浩瞪眼:“你们记这么清楚干嘛?”
“因为……”那人低头,“那时候我们刚开始醒,第一个梦,就是闻到香味。”
方浩一怔。
他没想到,自己随随便便烤点肉,居然成了别人的启蒙记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最后只摆了摆手:“想画就画,别把我画得太丑就行。”
一群人立刻动手。
新画布展开,这次速度快多了。有人画方浩举着锅铲追楚轻狂绕山跑,有人画黑焱蹲在灶台边指挥剑齿虎切菜,貔貅则被画成端着一大碗汤,笑得奸诈。
方浩看着看着,忍不住笑了。
他坐回鼎边,靠在上面,感觉有点累。
这场“演出”比打架还耗神。
但他知道,事情不一样了。
以前这些人怕他,是因为他是宗主,有系统,能打赢。现在他们画他,是因为他成了某种……参照物。
不是神,不是领袖,就是一个经常翻车、爱占小便宜、但总在场的人。
他闭上眼,神识仍连着那幅主画,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稳定流转,像一颗慢慢跳动的心脏。
突然,耳边传来一声轻响。
咔。
像是笔尖断了。
他睁开眼。
那个最先动笔的熵觉醒者站在画前,手里握着断裂的笔尖,脸上有点茫然。
“怎么了?”方浩问。
那人抬头:“我想画下一个场景,但……笔不行了。”
方浩看了看那支由熵能凝聚的笔,确实快散了。
他想了想,从鼎底抠下一块黑色残渣,递过去:“用这个试试。”
那人接过,残渣在他手中慢慢变形,重新凝成一支笔。
这一次,笔身带着一丝青铜光泽。
他落笔。
第一道线刚画出,画面还没成型,方浩却忽然瞳孔一缩。
因为他看到了。
那不是未来的景象。
那是**现在**。
画面中,血衣尊者站在一间密室里,手里捧着一朵花。花是黑的,花瓣层层叠叠,每一片上都刻着血色符文。他正小心翼翼地往花心滴一滴液体。
那液体,是刚从一名俘虏眼中提取的恐惧。
花轻轻颤了一下,缓缓睁开一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