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鼎在震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像是有人在外面敲它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耳边突然响起墨鸦的声音：“敲三下，防手滑。”
紧接着是黑焱的吐槽：“我说今天怎么没闻到烤肉味，原来大佬在里面搞分裂仪式。”
楚轻狂的声音也来了：“别打扰他，刚才那一剑……是我这辈子最清醒的时候。”
方浩没动。
他知道他们在外面守着。
没人靠近，也没人离开。
他站在识海深处，看着那座残缺却依旧挺立的塔。
“你说你要走一半？”他轻声问。
塔尖微光轻轻晃了晃。
像在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吸了口气，“那你记住，剩下这一半，还得天天给我爆好东西。别以为分了个身就能偷懒。”
光又闪了一下。
这次像是在笑。
方浩抬起手，按在胸口。
那里空着一块，但心跳正常。
他忽然觉得，也许不用完全交出系统，也不用彻底拒绝传承。路可以有第三条——
就在这时，体内剩下的那半座塔突然震动。
一道新提示浮现：
“检测到宿主意志坚定，符合连签奖励解锁条件。”
“是否补签昨日遗漏？”
方浩皱眉。
“昨天我没漏签。”
“补签内容：五十年前，你曾在魔域边陲小摊试签到，获得‘破烂草帽’一件。”
“实际奖励：混沌遮蔽符（可隐匿天机）”
“因当时宿主认为无用，系统自动封存。”
他愣住了。
五十年前的事，他自己都忘了。
系统还记得。
而且一直替他保管着。
“你连这种事都管？”他声音低了些。
塔不答。
但那行字后面多了个小符号，像是个歪掉的笑脸。
方浩把手掌贴在塔身上。
冰凉，稳定，带着熟悉的节奏。
就像心跳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以后你也别光报警，有事提前说。咱们商量着来。”
塔光微微一跳。
像是答应了。
外面的敲击声又响了。
三下。
很准时。
方浩睁开眼。
现实中的他仍站在原地，左手紧握青铜鼎把手，右手悬在半空，指尖还带着一丝颤意。
生命本源化身静静悬浮前方，灰袍无风自动。
那道由系统分身化作的光流，已抵达本源之光边缘，即将接触。
方浩盯着那一点光芒。
它转了个弯。
不是冲进光里。
而是绕着光转了一圈。
最后停在半空，分成两缕。
一缕投入本源之光。
另一缕，折返回来。
直奔他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