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那人已经重新站稳，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得到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方浩咧嘴，“反正比你手里的强。”
“我不信！”那人怒吼，双手掐诀，再次催动黑鼎。
黑鼎腾空而起，疯狂旋转，法则漩涡比之前更大，地面整片塌陷，岩石碎成粉末被吸入鼎中。裂缝里伸出数条虚影触手，朝方浩抓来。
方浩没躲。
剑齿虎突然暴起，带伤冲上前，一头撞在其中一条触手上，硬生生把它撞偏。另一条扫中方浩肩膀，衣服撕裂，皮肉翻卷，但他没松手。
他只做了一件事——举起鼎，迎着黑鼎冲上去。
第三次撞击。
“轰！！！”
这一次，整个空间都抖了三抖。
金光与黑气交织炸裂，法则乱流形成真空领域，所有声音消失，连呼吸都听不见。两人僵持在原地，谁都没退。
可谁都看得出来，黑鼎撑不住了。
它的表面开始剥落，血丝干枯，符文熄灭。那股古老而原始的压迫感，在一点点减弱。
熵觉醒者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。
他不明白，为什么一个靠捡破烂起家的宗主，会拥有能对抗噬法之器的东西。
更不明白，为什么那口看起来像个废铁锅的鼎，竟能容纳万道而不崩。
方浩嘴角流血，手臂发抖，可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你说我这锅配不上你？”他咬牙，“那你告诉我，谁家的锅能天天签到出宝贝？谁家的锅能把妖兽当柴烧？谁家的锅煮个面都能炼出本源真火？”
他吼完，用力一顶。
黑鼎发出一声尖啸，终于脱手飞出，重重摔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不动了。
那人单膝跪地，胸口起伏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方浩也没好到哪去。他拄着鼎站着，浑身是伤，额头冒汗，衣服破了好几处，脚边淌着血。
但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刚赢了赌局的小混混。
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他说。
剑齿虎趴在一旁喘气，尾巴轻轻摇了摇。
突然，地上的青铜鼎自己动了。
它缓缓漂起，悬在半空，对着那黑鼎轻轻一吸。
一道微弱的金线从黑鼎内部抽出，飘向青铜鼎，像是抽丝一样。抽到一半，整座黑鼎咔的一声裂开，变成一堆碎片。
金线彻底脱离，融入青铜鼎中。
鼎身轻震，像是吃饱喝足打了个嗝。
方浩伸手接住落下的鼎，摸了摸底部。
那里多了一个印记，很小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是个“源”字。
他还没来得及细看，脚下地面忽然震动。
抬头一看，那扇木门还在，可门板上的纸条掉了下来。
风一吹，纸条翻了个面。
背面写着三个字：
“轮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