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上的“请进”两个字还在，方浩没动。
他盯着那扇木门，手里的青铜鼎却越来越烫。不是因为热，是里面的东西在叫。
刚才签到得来的灰烬写着“等等”，他信了。这一等，就等来了背后一阵寒意。
沙地裂开一道缝，黑影从地下爬出。不，不是黑影，是个活人形的家伙，身上缠着灰线，像被谁用破布条胡乱裹过一遍。他手里托着一尊小鼎，通体漆黑，表面浮着血丝一样的纹路。
方浩眯眼：“你这锅挺眼熟啊。”
那人没说话，抬手就把黑鼎往天上一抛。鼎转起来，越转越快，周围空气像是被吸住，地面开始塌陷，光线扭曲成漩涡往鼎口钻。
“这是要抽天道？”方浩啧了一声，“抢我生意？”
话音未落，剑齿虎猛地跃起，全身毛炸开，化作原形扑向黑鼎。它张嘴咬下，牙齿刚碰到鼎沿，一股反冲力直接把它弹飞出去，砸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。
“咳……”剑齿虎吐出一口浊气，趴着不动了。
方浩皱眉，握紧手中青铜鼎。这感觉不对劲，那黑鼎吸的不只是灵气，连法则都在吞。更怪的是，他手里的鼎居然在抖，不是怕，是兴奋。
像是见到了老朋友，又像是碰上了死对头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方浩低声说，“上回给我发信号的就是你吧？”
他想起刚才脑中闪过的画面——石室、倒写符文、还有那块拼上去的残片。原来不是幻觉，是这黑鼎在找他。
现在它找到了。
对面那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你守规则……我取力量……这才是进化。”
“哦。”方浩点头，“那你进化你的，我去吃饭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那人抬手一指，“你的鼎，归我。”
黑鼎猛然下压，法则漩涡直冲方浩头顶。地面崩裂，碎石悬浮半空，全被卷进鼎里。方浩脚下一滑，差点跪倒，赶紧把青铜鼎插进地里稳住身形。
“脾气还挺大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系统，今天签到了没？”
心里默念“签到”。
“今日签到成功，获得奖励：本源真鼎”
系统提示跳出来那一瞬，两尊鼎同时震动。
不是响，是震，震得方浩耳朵疼，骨头也疼。但他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，等着就是有好事。”
他双手抱住青铜鼎，猛地上前一步，对着那黑鼎狠狠撞过去。
“哐——！”
一声巨响，像是两口铁锅在雷雨天打架。金光从碰撞点炸开，照得整个空间发白。法则乱流四散飞溅，空中出现几道漆黑裂缝，边缘泛着红光，像烧坏的电线冒火花。
对面那人脸色变了。他没料到这破铜烂铁能硬接一击。
更没想到，它还能反击。
金光顺着两鼎接触处蔓延，黑鼎表面的血丝开始发烫、变焦，那些吞噬法则的符文锁链一根根断裂。黑鼎剧烈晃动，发出类似哀鸣的声音。
“不可能！”那人吼，“你那只是残次品！”
“残次？”方浩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“你管万界签到塔叫残次？”
他趁势再撞一次。
这次黑鼎没挡住，被撞得倒飞出去，砸在石柱上，整根柱子裂成两半。那人踉跄后退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方浩站在原地没追。他知道，真正的变化还没开始。
他闭上眼，心神沉入系统空间。
眼前浮现一座巨鼎，通体金色，铭文流转，底刻“本源归一”四个古字。它不像武器，也不像法宝，倒像是某种源头的东西——万物开始之前，它就在了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能做饭吗？”方浩伸手摸了一下。
指尖刚触到鼎身，一股热流窜进身体。不是灵力，也不是法术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，像是他本来就有，只是忘了怎么用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站着，但手里的青铜鼎变了。
颜色没变，形状也没变，可它现在拿在手里，就像右手长出来的一部分。他知道它能做什么，不用试，不用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