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手刚碰到青铜鼎，背包里那点红光又闪了一下。
他没缩手，也没愣住，只是把鼎往外抽了半寸。热气顺着掌心往上爬，像是有人在往他骨头缝里灌热水。他知道这感觉不对劲，但说不上来哪不对。
就在他准备开口问系统的时候，耳边传来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。
“宗主大人！”
“玩个游戏吧！”
两个黑乎乎的小脑袋从草丛里钻出来，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，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。是黑焱的双生子，一个叫左左，一个叫右右，谁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，连说话都像一个人掰成两半在对口相声。
方浩皱眉，“你们俩不是该在晒太阳吗？”
“晒够了！”左左蹦到他肩上，“我们想玩！”
“不玩就告诉墨鸦你偷偷用他的阵图纸烤红薯。”右右跳上另一边肩膀，爪子拍了拍他耳根。
方浩叹了口气。上次这事被墨鸦知道后，他在后山画了三天防御阵当苦力，还被罚背《基础符文一百讲》。那书厚得能砸死人。
“玩什么？”
“比远！”左左指着天边，“谁吐的猫薄荷球飞得最远，谁赢。”
“输的人给观测站加个护罩。”右右补充，“要结实的那种，别拿烂纸糊一层就交差。”
方浩眯眼看了他们一会儿。这两个小东西看着傻乐，其实心眼多得能开杂货铺。他刚还在愁怎么把四灵血土和鼎里的反应转化成实际防护，这俩就主动送上门来提“护罩”？
但他没拆穿。
“行啊。”他把鼎塞回背包，“输了可别哭。”
“谁哭谁是小狗！”两崽子同时跳下地，蹲成一排，尾巴卷住前爪，眼睛亮得像捡到糖豆。
方浩退后几步，靠在一块石头上。他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包里，指尖贴住鼎身。如果待会儿真有能量波动，他得第一时间抓住信号。
“预备——”左左深吸一口气。
“开始！”右右大喊。
两团绿色的小球从它们嘴里喷出来，打着旋儿飞向远处。球不大，滚着点白烟，看起来就跟普通猫玩的薄荷球没两样。
可刚飞出五十步，空中突然“嘭”地一声，两个球撞在一起。
绿光炸开，像有人撕开了一袋荧光粉。紧接着，那团光开始拉长、延展，变成一张半透明的网，迅速朝四周扩散。几息之间，整个观测站都被罩了进去，光膜微微泛黄，边缘还带着点土色纹路，像是掺了泥浆的玻璃。
方浩瞳孔一缩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护罩与四灵血土产生共鸣，防御力提升300%”
系统的声音终于响了。
他低头看包，四灵血土的袋子正贴着鼎底，原本温热的状态已经平复，但鼎还在轻轻震动，频率和刚才红光跳动时一样。
“成了？”他喃喃。
“那当然！”左左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尾巴翘得老高，“我们可是认真准备过的。”
“加料了。”右右舔着爪子，一脸得意，“用了妈妈种的特别猫薄荷。”
“就是陆小舟那块地里长出来的？”方浩问。
“对！”两崽子齐声答，“混了土，吃了七天，再吐出来，效果翻倍。”
方浩沉默两秒，忽然抬头盯着它们，“所以你们这几天天天跑药园，不是去偷吃翡翠白菜？”
“咳咳。”左左假装咳嗽，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我们是为了任务！”右右挺起胸，“为了守护正义！”
“少来。”方浩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们就是馋那白菜喷的毒气，闻一口能做三天美梦。”
两崽子不说话了，耳朵微微耷拉下来，但尾巴尖还在抖，明显没后悔。
方浩没再追究。他走到护罩边缘，伸手摸了摸。表面光滑，有点温，像晒暖的石墙。他试着用力按了一下，纹丝不动。他又掏出一把废铁剑戳过去，剑尖直接弹开，火星都没冒。
“确实结实。”他点头。
“不止结实！”左左跳起来，“还能挡黑水！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方浩眼神一凝。
“它流出来的时候，我们就闻到了。”右右凑近他脚边，“和上次暗影堂主身上那股味儿有点像，但更臭，像是坏掉的豆酱泡过雨鞋。”
方浩没笑。他知道它们没乱说。赎罪圣殿那边的黑液确实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腐味，当时他就注意到了，只是没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