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观测站边缘，手指还搭在青铜鼎上。刚才那本黑日记的低语还在耳边回荡，不是声音多吓人，而是内容太准了。
“第2092章……双生子啼哭，基因寄生虫觉醒……”
他没动，也没叫人。这种时候喊救兵，只会让敌人知道你怕了。他低头看了眼鼎身，温度正常，但内壁有些细小的波纹，像是水下有东西在游。
他知道该做什么。
轻轻敲了三下鼎沿，这是他和黑焱双生子之间的暗号。以前是用来提醒开饭，后来变成示警信号，现在是——开战准备。
两道毛茸茸的身影从平台角落滚出来，一黑一白，长得一模一样，连尾巴尖都打着同样的结。它们刚睡醒，爪子在地上乱刨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“你们最近有没有听见……不该存在的‘心跳’？”方浩问。
两只猫同时停下动作，耳朵竖了起来。
它们对视一眼，谁也没说话，跳上鼎口，闭上眼睛。空气忽然安静下来，连远处星流划过的嗡鸣都消失了。
然后，它们张嘴。
一声啼哭响起。
不是普通猫叫，也不是法术音波，就是一种纯粹到极点的声音，像是婴儿第一次呼吸时发出的那一声“啊”。这声音扩散出去，虚空像水面一样泛起圈圈涟漪。
紧接着，几十个透明影子从空中掉落。
那些东西形似细线，缠在眉心位置，正往里钻。仔细看，每一根线都在微微扭动，像活物，又像程序代码组成的虫子。它们附着在新生意识体周围，没人发现，连神识扫过都会被它们模拟的生命频率骗过去。
但现在，全暴露了。
方浩立刻掐诀，一道光罩升起，把所有意识体围在里面。他传音给守卫：“别靠近，等指令。”
他自己没动，盯着那些虫影。它们开始挣扎，想要转移宿主，速度极快，在虚空间来回跳跃。
“想跑？”他冷笑，“我还没说散场呢。”
这时，双生子睁开眼，互相点点头。
它们张嘴，这次不是哭，是喷火。
幽蓝色的火焰落向地面，却不点燃任何东西，只追着那些虫影烧。火焰碰到虫子的瞬间，虫身立刻变黑、碳化，最后碎成灰。奇怪的是，火焰中浮现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小孩写的：“净一净”。
一只虫子躲得快，钻进一个意识体的后颈。双生子立刻转向，其中一只甩尾拍地，另一只张嘴一吸，硬是把虫子从体内拉了出来，接着一口火焰喷上去，当场烧成渣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息。
最后一缕虫影化为灰烬，飘在空中。
方浩松了口气，刚想收手，忽然察觉不对。
那些灰没落地。
反而聚在一起，越聚越高，最后凝成一个巨大的身影。
百丈高，轮廓模糊，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它在怒视。一股压迫感压下来，连青铜鼎都发出轻微震颤。
“你们毁了我的计划！”那身影开口，声音像是从很多个喉咙里一起挤出来的，听得人牙酸。
方浩左手按住鼎，右手已经摸到了逆签到符印。他没急着用，先看看情况。
可他还没出手，肩膀一沉。
双生子跳了上来，一左一右趴着，尾巴晃来晃去。
“就这？”它们齐声说，语气像在点评路边摊的烤串。
那巨影一愣，似乎没想到会被这么回应。
下一秒，双生子再次张嘴。
不是哭，也不是火，是一段哼唱。
调子很怪，像走音的童谣，又像谁在锅盖上敲筷子打节拍。但这声音撞上巨影胸口时，对方猛地晃了一下，身形出现裂痕，像是玻璃被小石子砸中。
“你说谁的计划？”双生子继续唱，“我们打虫子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巨影怒吼，想往前冲，但每动一下，裂痕就多一条。它挥臂砸向双生子，结果手臂半途断裂，化作黑雾消散。
“老一套不好使啦。”左边那只猫甩爪，“下次带点新花样。”
右边那只接话：“比如送点零食也行，总比派虫子强。”
巨影发出最后一声嘶叫，整个身体崩解，彻底消失。
风停了。
星轨恢复运转。
方浩终于把手从鼎上拿开，长出一口气。
“你们俩……越来越能耐了。”
双生子落地打滚，互相扑闹，像是刚赢了一场游戏。它们舔了舔爪子，凑到方浩脚边蹭了蹭。
“饿了。”
“要吃肉。”
方浩翻白眼：“刚灭完敌人大军，第一句话就要烧烤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一只猫抬头，“战斗消耗大。”
“而且你上次答应请客，到现在都没兑现。”另一只补充。
方浩无奈，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肉干扔过去。这是他藏的应急口粮，本来打算半夜偷偷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