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猫抢成一团，毛都炸起来了。
他看着好笑，正准备转身回平台，忽然注意到一件事。
刚才虫子掉落的地方，地上有一小块残留物，没被烧干净。颜色偏暗，质地像胶，贴在地上不化。
他蹲下，用指甲挑了一点。
黏手。
不是血，也不是灰，倒像是某种分泌物。他闻了闻，没味。
正想着要不要拿去实验室，指尖忽然一烫。
那点东西自己动了一下，缩成一个小球，差点从他手里蹦出去。
方浩眼神一冷，立刻掐诀封住周围空间。
“还没死透？”
他抬手就要捏碎它，却听见双生子在身后喊：
“等等！”
他回头。
两只猫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打闹，盯着那小球，耳朵完全贴住脑袋。
“别杀。”它们说，“它在求饶。”
方浩皱眉：“虫子会求饶？”
“不是虫。”双生子爬过来，围着小球转圈，“是它的一部分，但不想干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说……上面那个黑影，逼它来的。”一只猫伸出爪子，轻轻碰了下小球，“它本来在别的地方活着，被抓过来当工具。”
方浩沉默几秒，把手收了回来。
“你还挺有同情心？”
“不是同情。”双生子摇头，“是它认识我们。”
方浩一怔。
“它说……见过我们的娘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双生子互看一眼，眼神变了，不再是刚才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。
它们盯着那小球，声音低下来：“你说在哪见的？”
小球轻轻跳了两下，像是点头。
一只猫把它拨到自己面前，闭上眼，额头抵住它。
三秒后，它睁开眼。
“它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有个地方，有很多像它这样的东西，都被关着，用来做事。”
“谁关的？”方浩问。
双生子没回答。
因为那只猫忽然张嘴，吐出一段画面。
不是法术投影，也不是神识传递，就是直接从嘴里吐出来的光影，像放幻灯片。
画面里是一座黑色建筑，漂浮在没有光的空间里。墙上全是孔洞，每个孔里都插着一根透明管子，管子里有东西在蠕动。那些东西长得很像刚才的寄生虫，但更完整，有的甚至长出了眼睛。
最中间的位置，坐着一个人影。
看不清脸，但穿着破损的白袍，头发很长，披散着。它一只手撑着下巴，另一只手在空中写字。
写的是：“第2093章：求救信号捕，时空之灵救”
字是红的，一笔一划，像是用指头蘸了什么东西写上去的。
方浩瞳孔一缩。
他还记得这个名字。
那是墨鸦最近在研究的阵图编号。
他刚想追问，双生子忽然抬头，看向远方。
“它说……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再不去，就来不及了。”
方浩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。
“所以你是让我们去救人？”
小球轻轻跳了一下。
双生子站起来，抖了抖毛。
“走吧。”
“顺便路上买点饮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