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还蹲在原地，手里那块碎片温温的，像是刚出炉的烤饼。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总觉得这玩意儿不简单。刚才它抖了一下，现在又不动了，搞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饿出幻觉。
他把碎片塞进袖口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。通道就在眼前，黑漆漆的往里延伸，墙上有光，地面也反光，走两步可能就会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。
“剑齿虎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一道灰影从队伍后头窜出来，落地没声，尾巴一甩就停在他脚边。这家伙个头比普通老虎大一圈，毛色偏暗，嘴边两根长牙露在外头，平时不爱说话，但耳朵一直支棱着。
“你去前面走一趟。”方浩指了指通道深处，“鼻子张开点，闻闻有没有怪味。”
剑齿虎点了下头，转身就走。四只爪子踩在地上，轻得像猫偷鱼。它一边走一边抽动鼻翼，时不时停下，用爪子扒拉一下地上的纹路。
方浩跟在后面，走得不紧不慢。他知道这种地方不能急，一急就容易踩坑。上回在北荒挖灵矿，他就是太心急，一脚踏空掉进古墓，差点被千年尸王当点心啃了。
剑齿虎走到一个拐角，突然不动了。
它蹲下身子，前爪按住地面一块泛光的区域，脑袋低下去，鼻子几乎贴到了地上。然后它抬起一只前腿，轻轻刮了几下。
底下露出一道沟槽，弯弯曲曲的，像是谁拿铁笔画上去的。颜色偏金，光线一照，有点晃眼。
方浩快步走过去，蹲在它旁边。他伸手摸了摸那道纹，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麻，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。
“有门道。”他说。
剑齿虎扭头看他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主人，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我闻到了金属味，还有……一点点光核的气息。”
“光核？”方浩挑眉，“你说的是那种启动阵法用的能量核心？”
“对。很淡，但确实存在。”剑齿虎用爪子沿着纹路划了一圈，“这些线是刻的，不是磨损。而且它们连着，像一张网。”
方浩没说话，闭上眼，心里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系统安静了一瞬，然后他掌心微微发热。这是“灵气伪装术”启动的信号，说明附近有高阶物品被遮掩了真实属性。
他睁开眼，笑了：“还真是好东西。”
他顺着纹路看过去，发现这些线条并不是乱画的。它们有规律，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个节点，节点周围绕着三圈螺旋，像是某种标记。
“这不像防御阵法。”他说，“倒像是……留言。”
剑齿虎歪头：“留言？谁会在这地方留字条？”
“活不下去的人。”方浩站起身，拍了拍它的脑袋，“干得不错，这次算你立功。回头给你加餐，九阳火鹿炖血参，管够。”
剑齿虎耳朵一抖，尾巴翘了起来：“说话算话？”
“宗主说话还能不算？”方浩瞪眼，“我又不是楚轻狂，说好请客结果拿萝卜干冒充肉丝。”
剑齿虎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根尖牙。它转身又要往前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“主人。”它忽然说，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这些纹路，看着有点眼熟？”
方浩一愣：“哪里眼熟？”
“像……咱们宗门后山那片废阵。”剑齿虎回忆着，“就是你拿烂锅炼丹炸出来的那个坑，后来墨鸦拿来练手画的破阵图。”
方浩皱眉，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纹路。还真有点像。尤其是那个三圈螺旋，跟墨鸦瞎画的“假八极阵”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不至于吧。”他嘀咕，“难道这地方的建造者也穷得只能拿破铜烂铁布阵？”
剑齿虎没答话，继续往前走。这一回它走得更慢，每一步都仔细嗅探，遇到反光的地方就停下来检查。
方浩跟在后面，脑子里转得飞快。光核、密码、螺旋纹、能量网……这些东西凑在一起，怎么想都不像是巧合。尤其是刚才那块碎片，明明死气沉沉，却能在特定时候震动，说明它和这里的结构有关联。
他伸手摸了摸袖口，那块碎片还在。他把它掏出来，放在地上，对准一道纹路。
碎片轻轻颤了一下。
接着，它开始移动。
不是滚，也不是滑，而是自己往前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着走。最后停在一处凹陷的位置，刚好卡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