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一声。
周围的光纹突然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暗下去。
方浩盯着那个位置，发现那里原本平平无奇的地面上，浮现出一组新的符号。形状像叶子，中间有个圆点，四周散出八条细线。
“这是……编号？”他低声说。
剑齿虎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不像编号。更像是……坐标。”
“坐标？”方浩问，“指向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能感觉到，它在动。”剑齿虎用爪子点了点地面，“每隔一段时间，符号的方向会变一点。就像……指南针。”
方浩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有人在这里埋了活线索，等着后来人一步步找下去。”
他弯腰把碎片取出来，光纹立刻消失。再放回去，又亮起来。来回试了几次，确认这是一套触发机制。
“这不是一次性的。”他说，“是钥匙，也是地图。”
剑齿虎抬头看他：“还要往前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方浩把碎片收好，“来都来了，总不能看完开头就走。再说，我都答应你炖鹿肉了，不走到头怎么找灶台？”
剑齿虎点点头，继续向前巡逻。这一回它更加警觉，每走一段就在墙上留下一道爪痕，作为标记。
方浩走在后面，一边观察地面，一边留意四周的变化。通道依旧安静，但空气中多了点说不清的味道，像是铁锈混着青草，不难闻，但让人提神。
他们又发现了三处类似的纹路节点，每一处都需要碎片触发才能显现新符号。四个符号连起来，隐约形成一条路线图。
“方向一致。”剑齿虎说，“都在指向同一个位置。”
“看来咱们没走错。”方浩摸了摸下巴，“就是不知道终点是宝库还是陷阱。”
剑齿虎哼了一声：“你进过的宝库，哪个不是先当陷阱用的？”
“这话倒不假。”方浩笑，“上次那个‘万年寒玉窟’，进去才发现是妖王的产房，母狼崽子一窝八个，追了我三条山沟。”
两人一兽继续前进。通道逐渐变宽，墙壁上的光纹也越来越多，有些地方甚至重叠在一起，像是被人反复修改过。
剑齿虎忽然停下。
它站在一处岔路口前，左右两条通道都亮着光，但左边的光偏蓝，右边的偏黄。
“气味不一样。”它低声说，“左边有股陈旧味，像放太久的符纸。右边……有点甜，像是灵蜜漏了。”
方浩眯眼看了看：“选哪边？”
剑齿虎没动，反而趴了下来。它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个圈，然后分别指向两边。
“我不知道。这两个味道，都没见过。”
方浩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老规矩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，这是他在某个破庙捡的，据说是镇邪用的，后来被他拿来决定晚饭吃啥。
他弹起铜钱，等它落下。
铜钱在地上转了几圈，最后停住。
正面朝上。
“右边。”方浩说。
剑齿虎站起来，正要迈步，忽然耳朵一竖。
它低头看向地面。
那枚铜钱，正在自己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