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不理它,抬手一召。
几道光流立刻从记忆库、阵图备份、药液分析报告等各处飞出,在空中汇成一条信息洪流,直奔容器而去。
第一股是光芒传递站的核心运行日志,记录了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能量波动和因果流转数据;
第二股是血衣尊者制药过程的全程影像回放,连他划破手掌时溅出的血珠轨迹都被完整捕捉;
第三股是那瓶药液的分子结构图谱,包括星髓凝露残渣的融合比例和活性变化曲线;
最后一股,则是方浩自己这三天来对“微光闪烁”现象的所有推演和假设。
所有数据,一股脑全塞了进去。
容器表面的符文迅速亮起,颜色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金。整个过程持续不到十秒,随后恢复平静,只留下一层柔和的光晕在内壁缓缓旋转。
方浩盯着看了五息。
没有外泄,没有反弹,也没有任何异常读数。
他松了口气,伸手在容器边缘敲了两下。
咚、咚。
声音闷的,像敲在厚皮鼓上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,“这下谁也别想顺走我的研究成果。”
他刚想收回手,容器忽然自己动了一下。
不是晃,也不是震。
是它内部的光晕突然停了一瞬,然后以完全相反的方向重新开始旋转。
方浩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。
再看时,光晕已经恢复正常流向,仿佛刚才那一停只是错觉。
但他知道不是。
就像他知道菜刀能卖高价一样,这种事,靠的是直觉。
他慢慢收回手,把容器往怀里拢了拢。
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自己转了一下?”他问。
容器不答。
他也懒得再问,转身走向主控平台。脚步没快也没慢,姿势也很自然,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可就在他背对容器的那一瞬间,平台角落的监控镜面上,映出容器开口处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。
很短。
只够照亮内壁一个字符。
那个字是——
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