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”
“黑洞核心还在压缩，还有东西要出来。”
方浩皱眉：“不是说只炼一块吗？”
“计划赶不上变化。”貔貅咬牙，“它自己要挤出来。”
话音未落，貔貅再次吸气，这一次比之前更猛。它的身体鼓胀起来，皮肤泛出金属光泽，仿佛整个人要炸开。黑洞引力失控般扩张，连远处的数据流都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方浩迅速后退两步，鼎拿在手里，准备接第二波。
可这次飞出来的不是矿。
而是一滴液体。
金中带红，像融化的铜币混了血。它缓缓飘出，速度极慢，每前进一寸，周围的空气就发出“噼啪”声，像是被烫伤。
方浩伸手想接，却被貔貅一把拦住。
“别碰！”貔貅低吼，“这不是源矿，是因果残液！沾了会引来记忆纠缠！”
方浩收回手，盯着那滴液体：“那你把它吞回去。”
“吞不进！它卡在括约环上了！”
“那就吐出来。”
“吐不出来！它粘住了！”
两人僵在原地，看着那滴液体缓缓上升，越升越高，眼看就要脱离控制范围。
方浩忽然想到什么，从鼎底抠出一小块黑色渣滓，弹向液体。
渣滓一碰液体，立刻燃烧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液体剧烈震荡，终于松动，往下坠了一点。
貔貅抓住机会，猛一收缩胃袋，硬生生把那滴液体拽了回去。
“封！”方浩大喝，甩出三道封印符，贴在貔貅腹部。符纸燃烧，形成一层暗色薄膜，把胃袋彻底封闭。
四周恢复安静。
貔貅趴在地上，呼哧喘气，额头上全是汗。它看了眼方浩：“下次……别让我试新配方。”
“这次成果不错。”方浩低头看鼎，“一块完整源矿，纯度达标，能撑起三层防护膜，够用半年。”
貔貅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还真当我是炼丹炉。”
“你比炼丹炉靠谱。”
“我只想吃点软饭。”
“下回给你炖豆腐。”
貔貅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方浩站在原地，检查鼎的封印状态。确认无误后，他抬头看向远方虚空。那里依旧平静，星尘缓缓飘落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，刚才那一滴因果残液，意味着黑洞深处还有未知物质在活动。
他摸了摸鼎，轻声说：“系统，明天签到地点改一下。”
没回应。
正常。系统有时候装死。
他也不急，把鼎重新挂回腰间，拍了拍貔貅的脑袋：“休息够了告诉我，咱们还得再来一次。”
貔貅闭着眼，尾巴轻轻摆了摆。
方浩转身要走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回头一看，貔貅的肚皮又开始发光，颜色比之前更深，接近暗红。
它睁开眼，声音低沉：“它又要出来了。”
方浩愣住：“不是刚封了吗？”
“封不住。”貔貅咬牙，“这次不是液体，是固体。”
“什么形状？”
貔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表情古怪。
“像个印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