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转头看向剩下的赎罪者。
“下一个。”
人群中有动静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出队伍，脸色发青。
“我……我为了保命，出卖了整个族群。他们被炼成了熵奴，至今还在地下爬行。”
他说完，腿一软，坐倒在地。
桥基微微一晃，但没有裂。
人群中，一个老者缓缓举手。
“我族有一半血脉，是我这一支的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没怪你。”
桥基又升了一寸。
黑焱双生子抬头看天。
天空不知何时多了层薄雾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。雾中隐约有影子移动，但看不真切。
“外面有人不高兴。”一只说。
“想破坏桥。”另一只说。
“但进不来。”
“因为桥是自愿修的。”
“规则护着它。”
方浩听着，没说话。他注意到解码石的表面又多了一道细纹，像是钥匙的齿痕更深了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们俩，以前不是只会哭吗？”
黑焱双生子回头看他。
“现在怎么还会设计规则？”
两只猫对视一眼。
“签到系统升级了。”它们说。
“我们是连签奖励。”
“三天前就解锁了。”
方浩一愣。
他记得那天他以为抽了个空气，结果系统提示“隐藏功能激活”。
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他低头看了眼袖袋里的签到记录，发现最近三天的奖励栏里多了几行小字：
“补签成功”
“获得：群体心理引导模块（残）”
“备注：由黑焱双生子代为承载”
他差点笑出声。
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
桥基此时已完全稳固，光丝交织成实，踏上去会有轻微回弹感。第一批赎罪者开始搬运新的材料，是从地缝深处取出的晶砂，用来铺桥面。
黑焱双生子跳上桥栏，蹲坐着，像两个监工。
“下一个。”它们又说。
一个女人站了出来，头发花白，手里攥着一块碎玉。
“我为了复活儿子，偷走了秩序核心的一角。那一年，天地失衡，死了很多人。”
她说完，玉片从指间滑落，砸在桥面上，发出清脆一声。
桥基颤了一下。
但没有人退。
方浩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你儿子后来活了吗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没活成。他自己不肯回来。”
桥基金光一闪，像是被什么触动。
黑焱双生子耳朵竖起。
“这题超纲了。”它们说。
“本游戏不负责解答亲情问题。”
“但桥可以留位置。”
它们用爪子在地上划了道线。
“你儿子要是哪天想回来，这里给他留着。”
女人猛地抬头，眼泪一下子掉下来。
桥面发出嗡鸣，像是回应。
方浩把手放回青铜鼎上。
他知道，这座桥不会再轻易断了。
就在这时，解码石突然一热。
他低头看去，石头表面的金纹正在流动，像是钥匙终于找到了锁孔的位置。
远处的地缝深处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