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一圈。“你们谁能做到？做不到就别吵。”
那人闭了嘴。
方浩接着说：“剩下的那一成，归守山门的弟子均分。他们没参与核心，但整晚巡逻，防的就是你们这种趁火打劫的。”
说完，他把手放下。
“方案就这些。不同意的，现在可以说。能拿出证据推翻监察阵记录的，我也改。”
没人动。
有人握紧拳头，有人咬牙，但没人敢上前。因为他们心里明白，这套算法看似简单，实则堵死了所有耍赖的空间。没有模糊地带，没有情面可讲，全是硬数据。
过了半晌，一个年轻弟子小声问：“那……灵脉呢？树活了，地底灵气暴涨，这开采权怎么定？”
“轮值。”方浩答得干脆，“每宗每月七日，超一天罚千枚灵石。监察阵继续盯着，用量实时公示。谁敢私采，直接封脉三年。”
“这也太严了！”
“严？”方浩笑了，“比抢破头杀人夺资源严？还是比将来再崩一次严？”
那人不吭声了。
风刮过山谷，吹动了几个人的衣角。远处那只灰翅雀又飞回来，在枝头跳了两下，叫了一声，又走了。
方浩看着它消失的方向，说：“今天的事到此为止。规则已定，明日生效。现在想闹的，我不拦。但后果自负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背后传来一声低语。
是那个白胡子长老。
他临走前回头看了眼灵花，嘀咕了一句：“原来……道理也能比刀快。”
方浩没回头，也没停步。
他回到树下，发现血衣尊者已经站起来了。那人看着他，眼神不太一样。
“你刚才没用系统？”他问。
“用了。”方浩摸了摸袖子，“签到了一次，得了个‘公平秤残片’，刚好用来校准监察阵的数据。”
血衣尊者愣住，随即笑出声。“你还真是……一点便宜都不吃亏。”
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方浩把鼎往地上一放，“不过这次主要靠脑子。”
血衣尊者抬头看花。花瓣轻轻晃，光点飘落，有一片落在他肩上，化成温热的一瞬。
“你说……以后还会有人信这个吗？”他忽然问，“信不用杀，也能活得好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方浩说，“但我今天让他们信了规矩。”
“这就够了？”
“不够，但开头了。”
两人站着，都没再说话。
山谷外的人陆续离开，脚步轻了不少。有人回头看，看见两个身影站在开花的树前，一个黑衣，一个青袍，中间隔着半步距离，却像站在一起。
一只蚂蚁从树根爬出来，背上驮着一粒发光的土，朝着山下走去。
方浩看见了，没动。
血衣尊者也看见了，抬起脚，又放下。
蚂蚁爬过他的鞋尖，继续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