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出公式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要借书,“饶尔等命。”
方浩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:“兄弟,你这威胁词是不是背得太熟了?能不能换句新鲜的?比如‘不给我就哭’之类的。”
对方没答,剑尖微颤,一道血光射向碑体。
方浩早有准备,左手猛拍鼎身,青铜鼎轰然腾空,旋转半圈,像口大锅似的朝那人当头砸下。
那人反应极快,抽身后跃,但鼎沿还是扫中了他的肩膀。一声闷响,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整个人被砸进地面,溅起一片尘土。
可就在尘雾升腾之际,那具身体突然化作黑烟,四散逃逸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。
方浩皱眉,迅速结印封住碑面灵光,防止信息外泄。他盯着那团黑烟,冷声道:“跑得挺快,临走还不忘留个音?”
果然,烟雾未散尽,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中传出:“他偷了调和剂配方……血衣尊者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声音落地即消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方浩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追。他知道那种级别的逃遁术,追也是白费力气。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还残留着刚才催动鼎器时的灼热感。
“调和剂配方?”他喃喃,“我啥时候偷了?我连那玩意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熵觉醒者的声音再度响起,带着几分凝重:“那不是普通的窃密者。他是暗桩,潜伏已久。刚才那一击,并非只为夺公式——他在试探你的防御强度。”
“试探?”方浩嗤笑,“我看他是想试试我的锅够不够硬。”
“你不担心?”
“担心啥?”方浩耸肩,“他又没拿到东西。再说了,真想要公式,下次得带个更大的锅来碰瓷。”
他转身看向碑体,那幅逆向公式仍在微微发光,线条流转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他盯着看了几秒,忽然伸手掏出一块黑乎乎的豆子,塞进嘴里嚼了两下。
“防抽体虚丹。”他含糊地说,“虽然上次双生子不肯吃,但我自己试过了,确实管用——至少吃完后放屁特别响,能吓退宵小。”
熵觉醒者沉默片刻,似乎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方浩拍拍嘴,走到鼎边,一脚把鼎扶正,然后抬头望向星空。星河缓缓转动,远处有几颗流星划过,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盐罐。
“你说这碑是谁立的?”他忽然问。
“未知。”熵觉醒者回答,“但它出现的时间点太过精准——恰好在星河能量最弱、防御最松之时。”
“所以是算准了我们虚弱?”方浩冷笑,“还挺会挑日子。”
“更危险的是,他们已经知道你在破解。”熵觉醒者提醒,“接下来,不会再是单人突袭。会有更多敌人,更强的手段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方浩活动了下手腕,咧嘴一笑,“反正我这人有个优点——越是有人想抢的东西,我越舍不得交出去。”
他说完,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展开一看,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阵图,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:“紧急逃跑路线(备用锅藏于东北角柴房)。”
他对着碑体比划了一下,自言自语:“要是再来一群,咱也不硬拼。大不了把鼎往头上一扣,装流浪铁匠去。”
熵觉醒者终于忍不住:“你真是个怪胎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方浩把图纸塞回去,拍了拍鼎,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。再说了,谁规定救世主就得一脸苦大仇深?我又不是庙里那尊泥菩萨,还得天天哭丧脸。”
他最后看了眼碑文,抬手打出一道封印术,将公式重新隐去。光芒一闪,碑面恢复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星河依旧安静,浮台上只剩下风声和鼎身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咔嗒声。
方浩站在中央,左手按鼎,右手结印护碑,目光扫视四周。他知道,这一战还没完,甚至可能才刚开始。
但他也不急。
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,低声说:“下次来,记得带点真的红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