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指尖还在发烫,刚才那一记纯阳灵晶砸出去,像是把太阳心口挖了块肉塞进掌心,烧得他整条胳膊都麻。他没管这些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——那团黑雾已经不再飘忽,而是凝成了一副甲胄的模样,通体漆黑如墨,表面爬满逆向流转的公式,一圈圈像水纹,又像某种古老文字倒着念。
“好家伙,穿盔甲了?”他低声嘟囔,“我还以为你顶多披个床单充幽灵。”
那甲胄微微一震,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不急不缓:“方浩,你可知为何纯阳之力能伤我?”
“为啥?”方浩顺口接话,手却悄悄往袖子里摸了摸,确认那块纯阳灵晶还嵌在青铜鼎边沿,金光虽未灭,但亮度明显弱了一截。
“因为它来自秩序。”熵说,“而我,是混乱本身。可笑的是,你用秩序之火来烧我,却不知这火终将反噬你所守护的一切。”
方浩翻了个白眼:“打就打,讲啥大课。我上学那会儿最烦老师上课扯人生哲理,结果考试还是不及格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抬手,青铜鼎脱掌飞出,在空中滴溜一转,鼎底正对熵甲胸口。纯阳灵晶轰然爆发,一道金光如长矛贯出,直刺甲面中央!
“嗤——!”
光与甲撞在一起,发出像是热铁浇冷水的声音。甲面上的公式立刻疯狂旋转,试图吞噬金光,可这一次,纯阳之力来得太猛,太烈,竟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,金光穿透而入,直击内部能量核心。
熵的身体猛地一颤,悬浮姿态晃了半寸,甲面裂痕迅速扩散,边缘开始焦化剥落。
“破了!”方浩咧嘴一笑,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!这话不是白说的!”
可他笑还没收住,熵突然低吼一声,整个甲胄剧烈收缩,所有公式瞬间归拢至胸前一点,竟将金光死死卡在其中,形成僵持之势。
“你以为……这就完了?”熵声音变了调,不再是那种冷静的嘲讽,而是带着一丝扭曲的怒意,“你动用的是太阳本源,每一分消耗,都在加速星河能量失衡。再撑三息,这片区域就会自燃——你、我、还有你那些蠢徒弟,全得化成灰。”
方浩脸色一变,立刻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异样震动,裂谷边缘的岩石开始泛红,像是被无形火焰烘烤。他知道这不是虚张声势。
“麻烦了。”他咬牙,想抽回灵晶,却发现金光已被公式锁住,强行中断只会引发能量反冲。
就在这一瞬,天边一道剑光划破长空,快得连风都没来得及叫唤。
“休想!”
楚轻狂的身影从斜上方疾掠而下,手中本命剑横斩七次,每一剑都精准落在熵甲表面公式的连接节点上。剑光如剪,咔嚓几声脆响,三条主公式链应声断裂。
最后一剑,他整个人凌空翻转,剑尖朝下,直插金光与甲胄交界处。
“断!”
“轰!”
一股无形冲击波炸开,金光终于挣脱束缚,猛地向内一缩,随即爆燃成柱,将熵整个人掀飞出去,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甲胄已残,前胸大片焦黑,公式运转也变得断断续续。
楚轻狂落地,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,好歹用手撑住才站稳。他喘着粗气,抹了把脸上的灰:“咳咳……我说老方,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一声你要放大招?我刚在后山泡温泉,衣服都没穿完就被震出来了。”
方浩一手扶着重新落回掌心的青铜鼎,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灵晶,听见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:“你还好意思提温泉?那是我拿三十斤蛟龙肉换来的福利待遇,结果你天天泡到日落,宗门警戒阵都没人看一眼!”
“哎,那不是有陆小舟嘛。”楚轻狂耸肩,顺手把剑插回腰间,“再说,我又不是护宗长老,我只是个临时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