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轻狂的声音刚落,人已落在方浩身前十丈处。他脚尖点地,碎石被踩得向四周滑开,身形却稳如老树盘根。那柄接住寒光的飞剑在他掌心一旋,化作流光归鞘,与此同时,其余八柄剑自虚空浮现,剑尖朝下,呈九宫格方位插进冰面,瞬间结成一座剑阵。
银灰长袍的神秘强者原本正要催动最后一击,忽然察觉四周空间凝滞,连指尖的寒气都难以蔓延出去。他眉头一拧,掌中幽蓝寒光猛地炸开,试图以极寒真气撕裂阵法节点。可九柄剑纹丝不动,剑身泛起淡淡金芒,竟是将寒气尽数反弹回来。
“九宫剑阵?”那人冷声开口,语气里多了几分忌惮,“归元宗的玩意儿,你也使得出来?”
楚轻狂没答话,只是右手掐诀,左手轻轻一拍腰间剑柄。主剑应声而动,自头顶贯下,直插阵眼中央。地面顿时裂开细纹,九道剑影在空中交织成网,彻底锁死这片区域的空间波动。
方浩见状,立刻抓住机会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残余灵力尽数灌入袖中青铜鼎。鼎身嗡鸣一声,青光暴涨,化作一道冲击波撞向敌人后背。那人被迫回防,双掌翻转,在身后凝出一面冰墙。轰然巨响中,冰墙炸裂,碎片四溅,但他也被震得向前踉跄一步,踩进了剑阵最薄弱的一角。
“好机会!”方浩低喝。
楚轻狂眼神一厉,十指齐动,九柄飞剑同时颤动,剑尖齐齐转向中心。那人终于变了脸色,猛然抬头看向天空,似是在计算什么。片刻后,他冷笑一声:“你们以为这就困得住我?”
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突然爆开一团浓稠冰雾,那雾气极寒,所到之处连飞剑表面都结出霜花。更诡异的是,雾中竟传出多重脚步声,仿佛有数人同时突围。
“小心!”方浩喊了一声。
楚轻狂却早有准备,冷喝道:“雕虫小技。”他并指如剑,往自己眉心一点,刹那间,九柄飞剑齐震,其中三柄猛然插入地下,硬生生将整片区域的地脉截断。冰雾顿时停滞,一道真实身影暴露在东南角——正是那人的本体。
“破!”
楚轻狂一声令下,主剑自上而下劈落,其余八剑同步收拢,剑锋交错,逼得那人不得不放弃逃遁,双掌合十,硬生生扛住这一击。然而就在双方僵持之际,方浩已绕至侧翼,青铜鼎横扫而出,青光如鞭,抽在他的肩头。
“咔”的一声,肩骨应声断裂。
那人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他盯着两人,眼中怒意翻涌:“你们别得意,还会有更多人来抢夺。”
说完,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掌心。血雾遇寒即凝,化作一枚冰符,炸开时掀起狂暴风雪。借着这股反冲之力,他硬生生撞碎一道剑影,身形化作流光,眨眼间消失在陨石带深处。
风雪渐歇,九柄飞剑缓缓归位,插回楚轻狂背后的剑匣。他长舒一口气,肩膀微微晃了晃,显然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耗力不小。
方浩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。刚才那一击看似干脆,实则已是强弩之末。若不是楚轻狂及时布阵,他怕是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你再晚一步,”他抬手抹了把脸,语气轻松了些,“我这身骨头就得被冻成冰雕,回头摆在玄天宗门口当门神。”
楚轻狂走过来,瞥了他一眼:“门神也轮不到你,丑得吓跑香客。”
“嘿,我这叫接地气。”方浩嘿嘿一笑,随即咳嗽两声,胸口还有些发闷。他低头看了眼袖中青铜鼎,小声嘀咕,“今天算你立功,回去给你加餐。”
楚轻狂没理他,而是蹲下身,用手指蘸了点地上残留的冰渣,在掌心搓了搓。冰是白的,但里头夹着一丝暗红,像是渗了血又冻住了。
“这人不对劲。”他皱眉,“三十年守在这里,图的可不是区区材料。他刚才喷的那口血,带着腐意,像是长期压抑伤势。”
方浩点点头:“我也觉得怪。一个能随手冻结空间的人,会等三十年才动手?除非……他在等什么东西出世。”
“或者,”楚轻狂站起身,环顾四周残破的陨石,“他在等人来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下去。但意思很明白——他们不是第一个来的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方浩摸了摸怀里那张黄符,发现它还在微微发烫,温度比之前高了不少。看来目标不远了。
“不管后面还有谁,”他低声说,“咱们得赶在别人前头拿到东西。”
楚轻狂点头,抽出一柄短剑插在地上,剑身轻轻震动,像是在探测地底动静。“这片区域空间紊乱,神识不好用。我来开路,你跟紧点,别又被人堵着打。”
“喂,我那是战略性撤退,懂不懂?”方浩不服气地嘟囔。
楚轻狂懒得理他,拔起短剑,往前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: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