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第三次突破光锁,这次直接喷出一大团,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朝阵法中心拍下。
“轰——!”
冲击波横扫而出,周围数块巨石当场粉碎。阵图第八根节点熄灭,仅剩最后一根还在闪烁。
墨鸦吐出一口血,身体晃了晃,终于支撑不住,向前扑倒。可就在他即将砸向地面的一瞬,一只手凭空出现,扶住了他的肩膀。
是碑灵。
他从光柱中短暂抽离出一缕分身,强行维持住墨鸦的姿势,让他依旧保持着“主持阵法”的形态。只要阵眼有人守着,阵法就不会完全断绝。
“别睡。”碑灵低声说,“再撑一会儿。”
墨鸦眼皮颤了颤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,不知是答应还是呻吟。
碑灵抬头看向那道裂痕,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。他知道,真正的爆发还没开始。刚才那些只是前奏,是陷阱在测试防御强度。接下来的才是致命一击。
他深吸一口气——尽管他早已没有肺——再次凝聚全身残余碑力,准备迎接下一波冲击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那股黑雾的搏动节奏变了。
不再是缓慢的“咚、咚、咚”,而是开始加速,越来越快,频率高得近乎癫狂。黑雾在裂痕口疯狂旋转,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,中心漆黑如墨,边缘泛着诡异的灰光。
“熵意……激活了。”碑灵喃喃道,语气中透出绝望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不是普通的能量泄露,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崩塌。一旦完全释放,不仅此地会被彻底腐蚀成虚无,就连方圆万里内的时空结构都会被扭曲,变成一片无法修复的死域。
他必须再试一次。
他抬起手,将最后一点本源之力注入光柱,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向远方:“方浩,陷阱即将爆发,你找到材料了吗?”
同一时刻,方浩在星空中猛然抬头。
他又听到了。
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,也更急迫。那句话像根针,扎得他耳膜生疼。
“再坚持一下!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我人在路上,三分钟必到!”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。但他知道,如果这次没赶上,玄天宗可能就真的没了。
他把心一横,干脆跳上了青铜鼎,整个人趴在里面,像坐滑梯一样任由它带着自己往前冲。风在耳边呼啸,星空拉成条纹,他的衣服被气流撕开几道口子,脸颊也被碎屑刮出细小血痕。
“快点!再快点!”他拍着鼎壁大叫,“你平日吹自己是万界签到塔本体,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?信不信我把你回炉炼个火锅盆!”
鼎身抖了抖,速度又提了一截。
而在那遥远的山门前,墨鸦伏在地上,手指仍在轻轻敲击地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