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现在！”方浩大喝。
双生子强提最后一口气，双手交叠，重重按在裂缝末端。血脉共鸣声响起，低沉如远古歌谣，碑体符文随之轻震，终于将那块“灶底灰”彻底同化。
刹那间，整座永恒共生碑泛起柔和金光，由外向内，裂痕缓缓闭合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细细缝好。黑雾尽数退散，星空重新清明，连风都安静了下来。
楚轻狂收剑，整个人一歪，单膝跪地，剑尖插入泥土才没倒下。他喘着粗气，抬头看向碑体，喃喃道：“总算……没白挨这顿揍。”
陆小舟瘫坐在地，背靠着碑脚，怀里灵藤彻底蔫了，只剩一丝微弱气息吊着。他伸手摸了摸藤叶，声音发虚：“睡吧，咱们……修好了。”
双生子手牵手趴在碑面上，身体近乎透明，呼吸微弱，却仍维持着接触状态，像是怕一松手，碑又会裂开。
方浩仰头望着修复后的碑体，长出一口气，整个人往后一倒，直接躺平在地。天空无云，星子稀疏，照得碑面泛着淡淡光晕。他抬起手，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指尖，笑了下：“我说过要回来，就一定会回来。我说过能修，就一定能修。”
没人接话。
太累了。
连风刮过碑角的声音，都显得格外沉重。
过了不知多久，方浩动了动胳膊，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烤肉干，塞进嘴里嚼了两下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他含糊道：“下次谁再说这碑修不好，我就让他亲自来啃一口试试。”
楚轻狂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先把你嘴里的渣子吐了，看着跟偷吃供品的野狗似的。”
“这可是我珍藏三天的酱香兔腿，懂不懂珍惜？”方浩不服气，“再说了，刚才谁用剑撑全场的？我这不是犒劳功臣嘛。”
“功臣现在想砍了你。”楚轻狂扶着剑，勉强坐直，“还有，下次返程能不能换个交通工具？你那破鼎再颠一下，我五脏就得换个位置。”
“鼎怎么了？鼎多稳。”方浩拍拍身下，“它只是有点个性。”
陆小舟靠在碑边，眼皮打架，小声嘟囔：“我觉得……鼎挺好的……至少没把我甩下去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脑袋一歪，睡着了。
双生子依旧趴在碑上，呼吸微弱，像两团随时会熄灭的炭火。
方浩望着夜空，忽然道：“你说，碑灵现在知道了吗？”
楚轻狂冷笑：“它要是不知道，刚才那一下也不会配合得那么准。”
“也是。”方浩笑了笑，闭上眼，“它肯定听见了。”
风轻轻吹过，拂动他的衣角。碑体安静矗立，裂痕消失，金光渐隐，仿佛从未受过伤。远处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，转瞬即逝。
方浩突然睁开眼。
他盯着那颗流星消失的方向，眉头微微一皱。
下一秒，他翻身坐起，一把抓起青铜鼎，死死盯住碑体底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