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它得跟别的节点通信吧？”
“当然。没有连接，构不成网络。”
方浩眼睛一亮：“那它发信号，总得有出口吧？比如……某个频率？某种波？”
碑灵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方浩嘿嘿一笑，“能不能给它加个‘信号干扰器’。”
“你打算用什么干扰？”
“我昨天签到得了个‘量子降噪锅铲’。”方浩从鼎里掏了掏，摸出一把银光闪闪的铲子，上面还贴着标签：“厨房神器，炒菜不糊，顺便屏蔽五百米内所有WIFI信号”。
碑灵盯着那铲子，沉默两秒：“……你这系统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方浩熟练地把铲子往地上一插，正对黑色核心。
铲子刚落地，核心跳动的节奏突然乱了一拍。
三人——不对，两人一灵，齐刷刷低头看去。
那铲子柄微微发烫，表面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晕，像是锅烧热前的那层热浪。而核心内部的漩涡，转速明显慢了下来。
“还真管用？”方浩瞪眼。
“不是管用。”碑灵语气凝重，“是它怕了。”
“怕啥？”
“怕被监听。”碑灵盯着那铲子，“这玩意儿不仅能屏蔽信号，还能反向捕捉。你这哪是降噪，是装了个窃听器。”
方浩咧嘴笑了：“那挺好，让它知道，咱们也不是好惹的。”
他正说着，突然发现核心表面起了变化。原本光滑如镜的外壳，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，像是冬天河面结的冰。裂纹深处，透出暗红色的光，一闪一闪，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。
“它在求救？”方浩问。
“不。”碑灵摇头，“它在加密。”
“加密？”
“对。意识到信号外泄，立刻启动了防护协议。”碑灵眯眼，“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残留意念了，它在进化。”
方浩没说话，慢慢把铲子往下压了压，直到铲头几乎贴上核心表面。
蓝光更盛。
裂纹蔓延得更快了。
突然，一声极轻的“滴”响起，像是老式电脑开机。
紧接着，核心猛地一缩，光芒内敛，跳动停止。
四周一下子安静了。
连风都停了。
方浩屏住呼吸，盯着那颗死寂的黑色球体。
“完了？”他小声问。
碑灵没答，而是抬起手，金光再次洒下。可这一次，光柱穿过了核心，像是照在空气中，没有任何反馈。
“消失了。”碑灵低声道，“数据清空，物理结构还在，但已经变成死物。”
方浩松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：“吓我一跳，还以为要爆。”
“不。”碑灵看着他，“它不是被摧毁，是主动撤离。它知道你在听，所以切断了连接。”
方浩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它知道我拿铲子偷听了？”
碑灵点头：“而且，它现在知道你有这个能力。”
方浩慢慢站起身，把地上的量子降噪锅铲捡起来，吹了吹灰，塞回鼎里。
“那接下来呢？”他问。
“等。”碑灵说，“它会再来的。下次，可能就不止一个节点了。”
方浩点点头，低头看着脚下那块金属板。阳光照在上面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他忽然觉得，这块地，不能再踩了。
他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。
回头看了眼那颗死寂的核心。
然后从鼎里掏出一小块烤肉干，轻轻放在金属板上。
“留个纪念。”他说。
风重新吹起来，肉干晃了晃，没掉下去。
方浩拍拍手，拎着青铜鼎，一步步走远。
碑灵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片刻后，他抬头看向天空，声音极轻：“你听见了吧？”
虚空无应答。
只有那块金属板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