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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铜鼎还在发烫,那道裂纹像条细蛇盘在底部,热劲一阵强过一阵。方浩没动,手搭在鼎沿上,指腹能摸出金属表面微微的起伏。他盯着半空那串蓝光代码,它还悬着,一明一暗,节奏稳定得像是在呼吸。
貔貅趴在地上,尾巴卷着自己脚掌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:“你再看它,它也不会多说一个字。”
话音刚落,天边传来一阵闷响,不是雷,也不是风,倒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布袋里倒出来,哗啦啦地砸进现实。
方浩抬头。
虚空裂了。
不是一道口子,是好几道,横七竖八地撕开,像谁拿把钝刀在天上划拉了几下。黑雾从裂缝里涌出,带着一股子铁锈混着烂果子的味道。紧接着,一群东西冲了出来。
虚空兽。
脑袋像狼,身子却像被压扁的牛,四条腿长短不一,走起来一瘸一拐,可速度一点不慢。它们的眼睛全是灰白色,没有瞳孔,嘴巴咧到耳根,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。最怪的是,它们跑动时身后拖着黑影,不是影子,是实实在在的残迹,像油渍一样黏在空中,久久不散。
“又来?”貔貅翻了个身,懒洋洋地撑起前爪,“这群玩意儿怎么专挑我打盹的时候闹事?”
方浩往后退了两步,靠在观测站门框边上,低声说:“不对劲。上次是渗透,这次是冲锋,整整齐齐的,有人领路。”
貔貅耳朵动了动,鼻子抽了抽,忽然皱眉:“等等……这味儿不对。”
它肚子鼓了起来,像里面塞了个烧红的炉子,接着张嘴一吐,银白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出,铺成一片薄薄的膜,挡在前方。
第一头虚空兽撞上去,没炸,也没叫,身体像沙堆一样塌了,缩成一团黑浆,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第二头、第三头接连扑来,全是一样下场——不爆不燃,直接坍缩,留下一滩滩黏糊糊的黑渣。
貔貅的灵液迅速蔓延,把地面封住,银光和黑浆接触的地方冒出细密的白泡,滋滋作响,腾起一层灰蓝色的雾气。
“恶心。”貔貅甩了甩嘴边残留的液滴,“这帮家伙吃错药了还是被谁灌了符水?死法都变了。”
方浩蹲下,用指甲挑了点黑浆,凑近鼻尖闻了一下。一股子腐朽金属加臭鸡蛋的味儿直冲脑门,呛得他连咳两声。他正要说话,眼角余光一扫,发现门内通道深处有动静。
一个人影走了出来。
血衣尊者。
他穿着那件从不换洗的猩红长袍,袖口沾着点干涸的血迹,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里握着一把通体暗红的短刃,刃身泛着油光,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。
他看都没看方浩一眼,脚步一抬,人已经冲进了兽群。
血刃挥出,不是砍,是划。一道弧光掠过,三头虚空兽同时腰斩,可它们没倒,反而僵在原地,身体一点点往中间塌陷,最后缩成拳头大小的黑团,啪地爆开,溅出更多黑浆。
血衣尊者落地,脚尖一点,借力跃起,又是三道弧光。每一刀都精准劈在兽颈后一块凸起的骨节上,那是虚空兽的命门,普通修士根本找不到。他一刀一个,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早就练过千百遍。
剩下几十头兽见势不对,转身想逃,可它们刚扭头,血衣尊者已经追了上去。他速度快得离谱,红影闪动间,兽群接连倒下,全是以同样的方式——斩颈、坍缩、爆浆。
最后一只兽倒在距离观测站大门五步远的地方,抽搐两下,化作一团黑泥。
全场安静。
貔貅喘了口气,肚皮贴地,尾巴尖轻轻抖了两下:“行啊,老血,今天不洗澡也挺能打。”
血衣尊者没理它,径直走到最近的一滩黑浆前,蹲下身,伸手抓了一把。那黑浆黏稠得像沥青,缠在他指缝里,迟迟不落。他闭上眼,鼻翼微动,像是在嗅什么。
片刻后,他猛地睁眼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这不是混沌原生之物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,“这些兽,被人改过。”
貔貅支起耳朵:“哦?谁这么闲,给野狗做手术?”
血衣尊者没回答,而是将手中黑浆凑近鼻端,深吸一口气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脸色渐渐发青。
“是熵。”他咬牙吐出两个字,“是它在搞鬼!”
方浩站在门口,听得清楚,心里咯噔一下。
熵?
这名字他听过,不多,就一次。还是签到系统早年奖励的一本破书上提过一句——“诸界崩坏时,熵先行,蚀法则,乱时空,万物归无”。
当时他看完就笑了,觉得这书准是哪个疯子写的末日预言,随手扔进了炼丹炉当引火纸。
现在这玩意儿,居然真冒头了?
他低头看青铜鼎,发现底部那道裂纹还在发热,热度比刚才更集中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。他试着默念“签到”,系统没反应——今日额度已用,得等到明天卯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