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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熵?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语气尽量平静,“它能控制这些兽?”
血衣尊者站起身,手上的黑浆顺着指尖滴落,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。他冷冷扫了方浩一眼:“你以为它们为什么冲着这里来?这片区域早就被屏蔽了,普通虚空兽连入口都找不到。”
貔貅这时爬过来,用爪子拨了拨地上残留的灰蓝雾气:“所以……有人给它们导航?”
“不止。”血衣尊者抬起手,让最后一滴黑浆悬在指尖,“它们体内有残留指令,像程序一样刻在骨子里。每次行动,都会释放微量熵息,用来标记路径。”
方浩眯眼看向那滴黑浆,忽然发现它在微微震动,频率和青铜鼎的热流竟然对得上。
他心头一跳。
难道刚才那道裂纹,就是因为感应到了这个?
“你手上那点东西,还能用吗?”他问。
血衣尊者没答话,而是突然抬手,将那滴黑浆弹向半空。就在它飞起的瞬间,貔貅尾巴一甩,喷出一小股灵液,裹住黑浆,形成一颗银色小球,悬浮不动。
灰蓝雾气从球体中缓缓逸出,在空中凝成一条极细的线,指向远处某片虚空。
“它还在传。”血衣尊者声音冷得像冰,“一边死,一边报信。”
貔貅咂了咂嘴:“好家伙,临死都不忘打卡上班。”
方浩盯着那条线,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所以咱们现在,是成了靶子?”
血衣尊者转头看他,眼神复杂:“你这儿有它们找的东西。”
“我?”方浩指了指自己鼻子,“我又没招它惹它,天天签到种菜炼锅,清清白白一个修仙者。”
“清白?”血衣尊者冷笑,“你身上那点污垢,三个月没洗,正好遮我气息,你说你清不清白?”
方浩一愣,随即摆手:“打住打住,这都第五十次了,您老能不能换个理由?我要是真那么香,早被狗叼走了。”
貔貅在旁边噗嗤笑出声。
血衣尊者没接话,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染污的手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显然很想立刻回屋洗澡,但又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线索。
最终,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,慢条斯理地包住右手,动作细致得像在包一件易碎瓷器。
“这股熵息,不能留。”他说,“会引来更多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貔貅懒洋洋地趴下,“所以我才用灵液封着,等你想办法。”
血衣尊者看了它一眼,又看向方浩:“你那个鼎,还能用?”
方浩摸了摸青铜鼎,裂纹的热度还没散:“勉强算活着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死。”血衣尊者语气沉了下来,“下次来的,可能就不只是兽了。”
三人一时无言。
风停了,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。只有那颗银球还在缓缓旋转,灰蓝雾气不断溢出,凝成的线越来越清晰,指向远方某处看不见的源头。
方浩站在观测站门口,左手扶着鼎,目光落在血衣尊者手中的银球上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低声问:“你刚才……是从里面出来的?”
血衣尊者点头:“我在查门后的通道。”
“发现了什么?”
“墙上有字。”他顿了顿,“和外面那串代码,是同一种。”
方浩眼皮一跳。
代码、熵息、通道、兽潮……
这些事,一件比一件邪门,可偏偏都撞在了一起。
他正要再问,貔貅忽然尾巴一竖,耳朵直立:“哎,你们看那球。”
三人齐刷刷望过去。
银球表面,不知何时浮现出几个扭曲的符号,一闪即逝,可方浩看得真切——
那和青铜鼎裂纹震动的频率,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