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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平台边缘吹进来,卷起几片落叶,方浩站在原地,右手还托着那股残留的药气温感,左手捏着半块被嫌弃的鸡脯肉,望着远处山色,忽然觉得这一天,还挺顺。
他正想把鸡脯肉塞回怀里,手刚动了动,耳边却响起一声轻响——不是声音,是系统在脑中“叮”了一下。
方浩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:“签到?现在?”
他下意识环顾四周,平台上空无一人。血衣尊者已经走了,双生子也睡得死沉,连个见证的都没有。这种时候系统来动静,八成是有事。
他心念一动,默念:“签到。”
脑海里没有弹出奖励列表,也没跳什么金光闪闪的提示框,只有一股熟悉的温热感顺着脊椎往上爬,像是有人往他后脖颈里塞了块暖宝宝。
“怪了。”方浩摸了摸后颈,“这回啥也没给?还是说……给的是我没察觉的东西?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衣服没变,腰带上的断勺还在,青铜鼎也老老实实挂在背后,像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破锅。
可就在他伸手去拍鼎身时,指尖触到的那一瞬,鼎壁微微震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“哎?”方浩瞪眼,“你还活着呢?”
这鼎跟了他快一百年,平日里除了煮过几次猫粮、炖过两回野菜汤,基本就是个摆设。虽然他知道这是签到系统的本体,但系统从来没说过它还能有别的用法。
刚才那一震,倒像是回应。
他想了想,干脆把鼎摘下来,往地上一放,蹲下身仔细瞅。
鼎身斑驳,铜绿斑斑,边角还有几处豁口,活脱脱一副“再捡走能当废品卖三文钱”的模样。可越是这样,方浩越觉得有意思。
“你要是真有想法,咱就别打哑谜了。”他戳了戳鼎腹,“想干啥,直说。”
话音刚落,他脑子里又是一热,这次更清晰了——不是语言,也不是图像,而是一种“方向感”,就像饿极了的人突然闻到饭香,本能就知道厨房在哪儿。
他顺着那感觉一扭头,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见证台上。
“哦。”方浩明白了,“你要去那儿?”
他站起身,一手抄起鼎,几步走到台前,稳稳放下。
鼎一落地,表面的铜绿竟开始缓缓剥落,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纹路。那些纹路起初杂乱无章,像小孩乱画的涂鸦,可随着剥落范围扩大,渐渐连成了某种规律的回路,一圈套一圈,层层嵌套,和之前貔貅胃袋里的能量轨迹竟有几分相似。
“这不是炼器纹?”方浩眼睛一亮,“你这是要升级?”
他二话不说,咬破指尖,一滴精血落在鼎心。
血珠刚沾上铜面,立刻被吸了进去,紧接着,整座鼎嗡的一声轻颤,鼎腹泛起幽蓝微光,像是夜里亮起的第一盏灯。
“行啊你,还挺配合。”方浩咧嘴一笑,“既然你想转正,那我就给你个正式编制。”
他盘膝坐下,双手按在鼎耳上,运转最基础的炼器诀。这功法他当年在坊市花五枚灵石买的,摊主说是残篇,结果他拿去炼了个铁锅都能煎出灵火蛋,一直用到现在。
随着口诀流转,鼎内的结构开始重组。原本只是装东西的空腔,逐渐分化出无数细密通道,如同树根般蔓延生长。每一道纹路都自动校准频率,与见证台的能量场产生共鸣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鼎底浮现一个空心圆环,正好嵌合在台面一处凹槽上。两者接合的瞬间,平台微微一震,仿佛大地打了个嗝。
方浩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宗主。”墨鸦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鼎在共振。”
方浩回头,看见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平台边缘,一身灰袍,双眼紧闭,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阵图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方浩问。
“感应到能量波动。”墨鸦一步步走近,脚步不偏不倚踩在阵纹节点上,“是阵图在响。”
他说着,将手中阵图轻轻一抖。纸面展开,上面画的不是寻常符线,而是一串串扭曲的波形图,像是谁把琴谱撕了又拼,拼了又改。
“这是我昨夜重绘的因果防护图。”墨鸦说,“本来打算明天交上去,但它刚才自己烧了一角。”
“哦?”方浩挑眉,“烧了?怎么烧的?”
“不是火。”墨鸦摇头,“是烫的。像被什么东西提前用过。”
方浩笑了:“那是我鼎先练了会儿手。”
墨鸦点点头,似乎一点都不意外。他走到鼎北侧,站定,双手结印,将阵图抛向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