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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血衣尊者的玉炉，想起那缕淡金色的灵力，想起药剂成型时那一声轻跳。
“八成是被炼药时带进去的余波。”方浩睁开眼，“这破鼎刚才还当过炉台支架，沾了别人的气。”
“那你还能压住吗？”
“试试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掌心贴紧鼎身，释放一丝自身气运。这是签到系统宿主才有的玩意儿，混着万界馈赠的杂气，谁也摸不清路数。那股杂频一碰上这股气，立刻像老鼠见猫，缩回深处。
“再传。”方浩说。
数据师重新启动。这一次，光流顺畅进入，未命名文明Ⅶ的剩余数据尽数录入。鼎身纹路再次闪动，但这次节奏变了，不再是规整的齿轮咬合，而是扭曲蜿蜒，像活物在爬。
“存满了。”数据师合上玉简，“所有文明数据已归档，总量突破九百万文明单位，创纪录了。”
方浩没吭声。他盯着鼎上的纹路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那些纹路在动，不是光影错觉，是真的在缓慢游走，换个角度再看，形状全变了。
他伸手想摸，那纹路竟顺着视线方向扭了一下，仿佛在躲。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？”数据师抬头。
“那纹路……是不是自己会动？”
数据师凑近看了看，又退后几步，换了个视角：“嗯……有点像立体迷宫。不过可能是能量饱和后的视觉残留，别管它，先封存。”
“封存不了。”方浩摇头，“它还没安静下来。”
果然，鼎身温度仍在上升，表面光影流转不止。方浩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背靠石台，盯着它看。
“你不走？”数据师问。
“走不了。”方浩咧嘴一笑，“这东西现在像我家祖传的闹脾气火锅，开了火就得守着，不然炸了不好交代。”
数据师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退到五丈外，拿出新玉简记录异常现象。
方浩坐着，手搭在鼎边，感受着那股温热。他知道有些事不能问，一问就破。就像上次拿“龙魂陨铁”敲菜刀，结果被妖族老祖当成至宝供起来，他到现在都不敢说那玩意儿其实是系统送的废料处理奖。
远处，貔貅打了个滚，尾巴扫了扫地，又睡了过去。
鼎上的纹路还在爬，一圈，又一圈，像在写字，又像在画符。方浩没动，也没叫人。他知道，有些变化，急不得。
他只是坐在那儿，像守着一口刚炖上汤的锅，等着它自己滚开。